他慢慢地在周念上起落起来，力略有不支，偶尔会停下来，轻轻息着。周念迎着他的动作，跟着动腰，最后小腹一紧，在他内了出来。

“我能去看么？”周念立即说。

“如果我拒绝呢？”

“啊，”裴洵怔了下，才说：“……忘了。”

“舒服么？”裴洵哑声问他。

周念说。他离得那样近，两人的眼睫几乎能扫在一。

“那……就这样，”裴洵闭着眼，抚摸他汗的背脊，“不好吗？”

这场情事仿佛无声的发。结束后，裴洵似是累极了，眼里笼上薄雾般漉漉的水意。周念缓了缓呼，翻将他压了下来，就着这个相连的姿势，去啄裴洵的角。

即使明知他在胡说，被这样殷切热忱的目光看着，也很难直白地说出“别装了，早就看破了你的套路”。裴洵最后还是点了。

他偷偷瞥了裴洵一眼。那人正理着衣服，似乎没在看他这边。

“我来追你，”他说，慢慢笑起来，“只求你别躲。”

他不习惯拒绝别人。以往的情人问他要什么，只要他有，大多都会给。而那些人所求的，总结下来无非名利二字，这样一步不退地问他讨要“爱”的，真是太久没见过了。

他提起某实验的先锋电影，当年发行量少，市面上的影碟早已绝迹，网上的片源也模糊不清。裴洵没想太多，说：“我有，在家里。”

周念埋首在他颈侧，左右蹭了蹭，像是在摇。裴洵继续：“停在这里的话，会比较简单。”

“不用。”裴洵说。

“……”裴洵觉得自己是入了套，“我送给你。”

“……”裴洵没话说了。他将手背覆在眼上，开始后悔自己的心。

周念微侧过，将手机捞了过来。裴洵似乎不怎么用手机，不用解锁，界面也空的，只有寥寥几个自带程序。周念找到本机号码，对着那列数字反复默背几遍，才翻到通讯录，把自己加上去。

“嗯。”

周念也不这是不是他变相的拒绝。“我能看么？”他示意裴洵的手机。

裴洵的联系人列表也很空，一共不过三个人：白桦，宋宇真，还有他不认识的“许椋”。他三两下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在填姓名时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周念”这个称呼会显得生疏。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念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裴洵也只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周念见好就收，终于退了一步，留给他片刻息的时间。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样的默契，在浴室里清理了彼此，叫了客房服务。最后靠在床上，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他们聊起电影和文学。周念平时话不多，说到这些时，却变得健谈起来，眼里闪着光。裴洵喜欢他这副样子。

“我会追。”

“不。”周念撑起，看着他，“还不够。”

“……嗯。”

“我家设备效果不好。”周念回绝得义正言辞。

回剧组的航班定在五点，三点不到，周念就要走了。临走前，他才想起了某件被忘了太久的事：“对了，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腰上，想换个姿势，却被按住了手。

他觉得新奇，但更多的是无奈。直接推开他，似乎暂时不到；往后退，周念又会紧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