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有留白美。

“一班一班，高考非凡！”

山风大，温度低了不少。

一班委扛着班旗，走在最前面。

指尖刚怼上去的一瞬间，日光烈了一度。

黑色的校服领带，在她手中变了形。

无事晏辞，有事哥哥。

“就这样，抛上去。”

写什么？

晏辞低下，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什么叫满足，哪方面的满足。

连绵的松树林，起起伏伏，覆盖着香山，入目一片绿。

突如其来的呐喊声，吓了冬青一，拍着心口，转过，发现一群大男孩勾肩搭背地站在山边，正对着山下呐喊。

时浅往前挪了一点儿，手指怼了怼晏辞的长。

这人除了满脑子废料，能不能往健康绿色的方面多想想。

小姑娘看着清清冷冷，声音得跟棉花糖似的。

男孩

这里没什么人，同学们大多都在前院，前院同样也有抛木牌的地方。

理科班，男生们闹起来凶。

一行人，整了队，浩浩地向着山出发。

走走停停，三点多一点儿到了山。

抬看晏辞。

求佛问神，不如信自己。

混着晏辞上的薄荷味，说不上来，不讨厌。

檀香味被风拂得四飘散。

冬青背着个大背包，脖子上挂着个相机，一会问问委要不要喝水，一会从到尾再点一遍班级人数，生怕有人掉队。

隔着拱门，声音像被过滤过一样，听着有些远。

喊完一声，勾肩搭背的队伍又会多出几个人。

以后是什么样，求佛问神，不如自己去走一遭。

这话有歧义。

放下笔，时浅悄悄看了眼四周。

还是烤过的那种棉花糖，焦糖色的表脆脆的，内心早就化了，又又粘缠。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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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骨上来，晏辞偏，轻眯着眼笑，手指却上了时浅的下巴，“我最近没满足你？”

“哥哥。”

人的一生是万里山河，泼墨，烟雨渲染，自由留白凭勾。

明明，都快毕业的人了，还是没有半点儿成熟的样子。

和晏辞相久了，大染缸里一泡，五颜六色，什么色都能染上了几分。

风一，他的衬衫下摆扬起一个角度。

顺着时浅的力，晏辞低下。背光的阴影里，他的瞳仁黑的暗沉。

时浅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傻白甜了。

时浅一手搭在晏辞大上，抬，一手上了晏辞的校服领带，拉了拉。

动了动，时浅仰盯着晏辞。

“好。”

峰回路转之间，视线豁然开朗。

东蹿西窜，和猴一样，都不住。

抛上了红木牌。很快，到了集合的时间。

她觉得现实也是一样。

红木牌被他随手丢在一边，他躬坐在椅子上，一只屈起抵在长椅上，视线不知落在哪个点上。

攥着晏辞校服领带的手紧了又紧，时浅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们不写了，好不好。”

晒久了，时浅脑子有些昏，脑海里突然蹦出晏辞以前说过的一句话：男孩子的大不要随便碰。

好闻的。

好像没什么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