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掷地有声的训斥使曹宗渭傻了眼，也真切地勾起了他的愧疚之情，若是程志达还清醒着，必不愿见到府里唯一的儿子变成这种小人。

原来贺云昭是想给沈兰芝请大夫。程怀仁一脸尴尬难堪：“是儿子冲动了……”

可有嫡母？！”

程怀仁隐隐发怒，十分不满贺云昭的指责，音量陡然升高：“母亲不仁在前，又何怪儿子冲动？”

贺云昭随意指了迎春居的一个丫鬟，：“你来说。”而后又转对程怀仁：“从我口里说出来，你难免会觉得下人受我威，不敢强出，不如听听姨娘院里的人怎么说。”

曹宗渭本来面对着贺云昭，非常识时务地侧看着程怀仁，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母亲说的很对，怀仁，你心疼你姨娘我可以理解，但大不可失，规矩不能乱。”

贺云昭走到程怀仁边，与他对视：“你好生问问姨娘，我为什么要让人把她架走。院里十几个丫鬟婆子，有正院的人，也有这迎春居的人，我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假话。”

程怀仁皱眉：“请母亲告诉儿子，何故要下人那般架着姨娘。”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程怀仁作揖：“族学里，先生许了我来。侯爷在此，母亲不信可以问。”

哪晓得贺云昭两指并拢指着曹宗渭呵：“你住口！你若这般包庇仁哥儿，把忠信伯府唯一的哥儿养歪了，如何对得起伯爷？难你要程家列祖列宗在天上骂死伯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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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曹宗渭都不帮着说话，程怀仁羞愧得红了脸，亦觉着贺云昭太不顾及他的颜面，嘴：“母亲教训的是，儿子愿意认错受罚。只是母亲不该百般为难姨娘，还让下人欺辱姨娘，怎么说姨娘也是府里的半个主子，怎能任由婆子们那样对待？儿子看了难免生气，这才冲动错了事。”

沈兰芝支支吾吾说不出口，贺云昭佯装后怕：“好在发生在院里，十几双眼睛都看着，若是发生在屋里，我可真说不清了。”

贺云昭不疾不徐：“看来你这罪责上还要加上一条，真不知程家先人要是看到唯一的后人是这种冲动无脑的子，放不放心把程家交给你！”

曹宗渭正抱臂看戏，在贺云昭出言不端之时再插手，却没想到程怀仁就这么把他拖进来了，于是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是”，把今天这事大事化小解决了。

一众人都看着那模样不出挑梳着丫髻的小丫鬟，只听她颤抖：“回……回主子，事来搬东西，姨娘不让，夫、夫人亲自来看着，姨娘还拦在门口，然后……然后夫人见姨娘不大好，就让人把姨娘送正院去，请大夫来瞧。”

这丫鬟说话还算利索，贺云昭满意地点点，又看了程怀仁一眼。

贺云昭这话说出口，意味着错必然在沈兰芝上了，可下人那般架着姨娘，程怀仁就不信贺云昭半点没有错。

程怀仁无言，算是默许。

前几日贺云昭打脸的话还萦绕在耳边，程怀仁沉默了半晌都没问，还是沈玉怜开的口，对着沈兰芝：“姑姑，有表哥给你撑腰，没人能欺负得了你！您快说是怎么回事。”

冷笑两声，贺云昭朝沈兰芝看了一眼，她让婆子把人架到正院，真的羞辱姨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