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世还这么小，要怎么帮娘亲把地要回来？

杜恒言心里一缩，她怕娘醒了找不到她会闹，所以她今天天蒙蒙亮就出门，眼看现在天还未大亮，现在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莫婶子看着五岁的小娘子，心里微叹，这些年阿容也曾将钱员外告到县衙，可是县尉被钱员外收买了，愣是将钱员外手中的伪契认为真契，将阿容手中的真契认为伪契销毁了。

莫婶子盖锅的手一顿，看着杜恒言：“阿言要卖地？”

杜恒言眼睛一亮，“婶子知我家有多少地吗？”

杜恒言脸一红，“婶子，我听慕俞说，若是我家有地，卖一些，就够我和娘买米了！”

可是目前娘什么都不知，她也不知家中有多少地，地契在哪儿。

杜恒言一夜没睡好，第二日一早乘着娘还没醒，跑到莫婶子家，莫婶子正在淘米饭，杜恒言看了一下，约有半斤米，十分羡慕地：“婶子家好多米啊！”

杜恒言这才发现这妇人手里挽着的是满满的一篮子枇杷。

莫婶子怔怔点，：“当初杜家阿翁确实留了二十亩地给你娘，可是这些年，都被钱员外一点一点地霸占了，昨个给你娘送枇杷的那佃，是因着租种的地和我家的毗邻，钱员外没法子下手。”

一个篮子，一手牵着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眼睛怯怯的，躲在她娘后。

这个朝代有没有人贩子？她要是被带走了，她娘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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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恒言迈着小短低走路，冷不丁地撞到一个男子的上，抬望了眼，肤色有些黝黑，像是常年累月地暴晒一般，一双眼睛看着她，面无表情。

看到他们上前，那农妇：“杜娘子，家里的枇杷好了，送些给你尝尝！”

若不是今日那沈姓的农妇送枇杷上门，她真的以为，她和娘除了这四间大瓦房，一无所有。

杜恒言拿着一张撒着葱花的鸡饼子回家的时候，神情还是恍恍惚惚的，她原以为家里有地，怎么着卖掉一点也行啊，却不想被大占了，连官府也帮着钱家。

杜恒言小心翼翼地望着这人，移到了墙，轻声：“我要回家！”嗓子里不自觉地带了一分哭音。

可既是有地能收租子，为何她家中的米都不足以果腹？可纵使如此，杜恒言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雀跃，只有有地，她卖一些，也足够撑到她长大养活娘的时候。

那人叹了一口气，甩手将背上背着的一个包袱递给她，：“钱可以花，玉佩留着，别给你娘看见！”

杜恒言自觉似乎不曾见过，低着准备从右边走。

不想那人又移到了右边，杜恒言抬，这人还说面无表情。

莫婶子笑：“婶子一会给阿言烙张鸡饼子吃。”

那人朝她伸出了手，杜恒言颤巍巍地将手里的鸡饼子递了过去。

杜恒言接过来，眼前一黑，差点跌到地上，太沉了，再往前一看，刚才那

后来阿容也不敢再上衙门，怕手里的真契都被销毁了，只等着换了县尉，再告上衙门，谁成想，她越是忍让，钱员外越是胆大包天，竟打起了让阿容妾的主意。

***

杜恒言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竟然还有地租给了佃，她一直以为她娘就靠着绣活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