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见到薛太妃屈下拜，称心的心里却隐隐觉得自己错了，但她既然了，自然是无悔的。

她这一叹，倒让刘凌接下来的话卡住了。

和如意一般，生于斯长于斯，最后死在里，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自己犯下的错误的心理准备，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有错。

一旁的张太妃紧握着王宁的胳膊，已经哭成了狗，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既然是称心姑姑……”

她一生活在中，离了去，不知该如何生活。她没有儿女，没有家人，她在中是皇帝和太妃的才，出去了却是一大家子的才，她本不愿意出去。

“陛下，老确实不能再留在里了，坐在那个位置上，越发无法让人保持清醒。今日我尚且能保持自之正直，可明日如何？后日如何？一旦心中有一丝隙，这世上想要‘成功’之人便会延而上，将你变得面目全非。”

陛下不是薛太妃的亲孙儿，那薛棣难就能比陛下更亲厚？谁知日后他娶了妻，还能不能善待她？

怎么能蹉跎在后宅里，为着几两银子斤斤计较？

她的眼角扫视过大殿里的众人，尤其是在王宁、卢婉宁和盈盈上多注意了片刻。

薛太妃是如此高傲的一个女人，当年和吕皇后相比也丝毫不差，她输就输在一生太过在乎“风骨”，任何脏了手的事情都不屑去，而吕皇后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所以她们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凄凄惨惨的住在冷里，过着缺衣少食、猪狗不如，如同孤魂恶鬼一般的日子既然她不了这种恶事，就由她来！

“有人认为，坐在高的人，是最尊贵的，最有能力的，甚至有些人将成坐拥高当人间的极致……”

“请陛下责罚老与称心！”

薛太妃一直不愿意自称“哀家”，除了实在对刘甘“哀”不起来，也有时刻提醒自己份的关系。

薛太妃脸上有一种隐隐的讥诮。

“所以称心必须第一个受到责罚，第二个便是老。”薛太妃语气铿锵，“老曾教导过陛下学问，如今德行有亏，恐怕不适合教导陛下了，但有些话，陛下可以听听，在场的诸位也都可以听听。”

既然她觉得这样是种罪过，就不让她知！

“有人认为富贵就等于才能。有人认为爬上去就等于才能。无论是阿猫阿狗，无论是阴谋手段，全无关系，关键只在于成功。一个人乱了闱，一个氓成了将军，一个满铜锈的无良商人靠盘剥厚利积聚起不义之财，凡此种种，反倒被人称赞。”

刘凌刚刚开口，就听到旁的姚霁幽幽一叹。

“历史便是这样创造的，最终的结果总是由许多似是而非的意志相互冲突而生，没有人能够完全控制什么人，也休要企图完全掌握什么事，因为强行揣测别的人结果，就是出现谁也没有希望过的

薛太妃看着刘凌，笑：“偏偏这世上，大分人都是如此，大家只能看见坐在高的人，却不知他在想什么，即便是枕边之人，心腹之人，种种揣测还是会因此而来，种种因果也因此而生。”

她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