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看到程瑜墨的神情，心中那种莫名的失落更重了。然而她毕竟是公府的二太太，顷刻间便调整好表情，笑：“我在想你二表哥那个混世魔王呢，没注意到外面。墨儿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们两人是双胞胎，一个被过继，一个留在阮氏边，种种原因让大伙提起她们来，总是会放在一起比较。前十五年，程瑜瑾以绝对的优势抢占了众人视线，程怜惜程瑜瑾被过继，总是忍不住多偏心她些，而且程瑜瑾也确实得好。

可是事实给了程沉痛一击，她以为的姐妹相互守望只是她的幻想。这对双胞胎姐妹的命运在十四岁大分叉，最终结果可谓大爆冷门，程瑜墨嫁入高门，反而是被众人给予厚望的程瑜瑾退婚，迟迟找不到好夫家。程瑜墨嫁到霍家才四个月，便暗搓搓地指点长姐，从姐姐上找优越感，抢夺家人对姐姐的认同。

程原以为这段姐妹花的成长十分理想，姐姐沉静端庄，妹妹天真活泼，彼此之间也相互友爱，并不像其他人家一样明争暗斗。

孩子们都在长大，曾经怯怯躲在大人后的程瑜墨也会拐着弯给姐姐上眼药了。程十分叹息，她倒不是说程瑜墨的法不对，只不过，心里不好受是真的。

徐之羡也不知怎么了，前段时间神魂不属，程为母亲，大致能看出来儿子的想法。她本以为先前放下的那桩婚事有转机，结果没过多久，徐之羡出去一趟，回家后一脸消沉，程再提程瑜瑾，徐之羡只是摇，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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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争夺家族的资源和注意是常事，但是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家里，程就有些心情复杂了。这还只是四个月，等日后程瑜墨在霍家站稳跟脚，生下长子，而程瑜瑾因为退婚定不到好亲事，甚至没有定亲，姐妹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这还了得？

墨垂着眼睛，白净纤弱的脸上看不出神态变化。程到底什么也没说，笑着：“孩子大了，总是会有自己的主意。再说了大姑娘从小早熟懂事，念春还和猴一样，她已经懂得帮着大嫂家了。让她和念春坐一块，估计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我们谈论的事情又不适合她一个姑娘家听，要不是九郎在，恐怕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幸好九郎回来了，九郎和她年纪相近，阅历却比她多，恐怕这两人才有话可谈。我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喜好，索让他们自己说去。”

程看出来徐之羡这次是真的拒绝，偏偏无论她怎么问，徐之羡都不肯说原因。程除了长叹一声，也没办法多劝。

程内心里长吁短叹，突然听到程瑜墨叫她。程回过神，见程瑜墨穿着一锦绣华服，如京中再常见不过的少一般，矜贵又温雅地笑着：“姑姑，你想什么呢，这样入神，我唤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孩子们，都长大了啊。

程亲和地笑着，又说了些好话，将这个话题扯开。程瑜墨和阮氏说起霍家的事，程看着曾经天真纤弱的二侄女三句话不离霍家，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程瑜墨脸色平板，略略扯了扯嘴角，僵笑：“姑姑说的是。是我没注意大姐姐的境。”

程说不出的叹息，她不忍让程瑜瑾面对这些，但是想起自己家里那个混世魔王，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