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兆明的话也很少,通常都是兆明喋喋不休说了一大串,柳既明淡淡回一声“嗯。”
往后几天兆明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跟柳既明跟得更紧了。还随
带着个保温瓶,夏天装着冰凉的白开水,冬天装着温热的白开水。
柳既明不再拒绝他递过来的水,或多或少会喝上几口。
“嗯。”柳既明已经收起了微笑,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他也很鄙视自己的行为,他也能理解柳既明对他到底有多厌恶,但是柳既明不赶他,他就不走。其实也是赶过的,是自己死
赖脸罢了,柳既明才索
由着自己了。
兆明知
,柳既明对他足够好了。愿意自己跟在他
边,愿意接受自己对他的好。
他很感激柳既明,柳既明是可怜他的,才会让他待在
边,但只要能待在柳既明
边,就足够了。
柳既明有一个心
好,这是兆明在跟了柳既明一年后才知
的。柳既明接到那人电话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眼里的光,语气里的欢快,是他不曾见过的。
“好,那你也注意
,我等你回来。”柳既明对着电话那
说。
也渐渐不拒绝他递过来的其他东西,因为柳既明如果不接受,兆明就一点不心疼把东西一
脑都扔了。而兆明给柳既明的东西,都是柳既明那时候恰恰需要的,也是最好的。
电话那
是个男声,温柔而平和。
那偶尔漏出来的小小声的温柔的话,却让兆明莫名觉得十分厌恶。
周围同学投过来的关爱智障的眼神,欢呼雀跃绕着教学楼跑了好几圈都冷静不下来,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但也足以让兆明开心好久。
“你打完啦?”兆明掩藏得很好,很快
出一张笑嘻嘻的脸。
于是这一跟,就跟了三年。
兆明摸着桌子上这个老旧的保温瓶,终是放进了床底的收纳箱。
兆明设想了一下,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黏在自己
边,那绝对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连同他的心一块放了进去。
要说兆明这三年里为柳既明
的事,那可比对他亲生父母还要好,周围人也直打趣,喊他“柳既明的儿子”,他听了便追着人打,但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窃喜的,他和柳既明,终是有了一点瓜葛。
兆明每天提着的那个保温瓶,那是柳既明专属的保温瓶,连他自己都不曾喝过那里面装的白开水,那里面装着的,是他的心。
这一装便是三年,保温瓶他也挑了最贵的买,好几百块,期间摔过一次,把他心疼坏了,倒不是心疼钱,只因为那是柳既明愿意喝的瓶子。装了一晚上开水,第二天发现水还是
呼呼的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一旁,提着饭盒等着柳既明打完电话。
第2章放手(下)
兆明便把盒饭推过去,让柳既明吃。他骗柳既明那是买的,其实是他自
越来越多人喊他“柳既明的儿子”,甚至当着柳既明的面喊,兆明涨红了脸,似乎怕柳既明生气,可柳既明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三年了,直到现在保温功能还是好的,只是表面的光泽黯淡了,也掉了小
分的漆。
柳既明对人很好,脸上永远带着和煦的微笑,他是班长,还是学生会会长,在同学中是很受欢迎的。可唯独对兆明,除了面无表情便是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