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了许久，趁着护工出去找人闲聊，顾谨行终于下定决心给叶怀川拨了个电话。

“这个才

顾谨行只能往右边侧躺，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感觉自己都快长成了一朵香菇。

那边轻微的一声响，分辨不出是什么声音，半晌，叶怀川喜怒不辨的清淡声音传来，“想去就去吧，需要多少钱？”

祁煜这人的格，就注定了他在很多事上的表现都是不正经的，可是这种人，往往都是在用嬉笑掩饰单薄的内心。

祁煜呆愣了一瞬，有点傻，于是顾谨行笑得更开心了。

顾谨行的新手机，360度立环绕无损音质，那样平和低缓的声音，就像叶怀川正坐在他对面面带笑意的喊他的名字。

“嗯，要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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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特别想告诉叶怀川他现在就在海呢，在医院里，伤口好疼，很想你。

好听的他想哭，“哥。”

“怎么了？”

“怎么了，忽然那么严肃？不会是…”祁煜倏地敛容，难得认真，甚至带着点着急，“伤口疼吗？”

“谢谢你。”

“好，钱不够就跟我说。”

虽然已经好几年了，顾谨行还是觉得酸，像是柠檬，喝进去酸掉牙，回味一下，后劲是苦的。

“毕业了也不打算回家吗？”叶怀川的口气仍然温和，但总觉得里还有点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有时间，”叶怀川顿了顿，“还是回来看看吧，家里变化大的。”

“谨行。”

“我还有点事，没什么的话…”

“哥！”脱口而出后，顾谨行又怂了。

“那个，陈涵，她…”顾谨行想说‘她借高利贷你知吗’，可是这么一来，就势必暴了他偷偷摸摸回来的事情，否则他是怎么会知的呢。再往前一追溯，回个家干吗偷偷摸摸的，顾谨行怎么解释，说他怂吗？

顾谨行敛眸沉思，稍微透点线索给叶怀川，他那么聪明，应该就能顺藤摸瓜。只是，单看他愿不愿意查了。而且说不定，叶怀川早知了，但在陈涵上砸钱砸的心甘情愿。

等待的过程竟然比查成绩还紧张，一声声绵长的嘟声，就像一只只小爪子，拨乱了他的心弦。

顾谨行鼻子一酸，“我知了。”

“祁煜。”

“谨行，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吗？”

“吃过饭了吗？”

“三年。”说出三年，顾谨行的心也跟着抖了抖，是三年，也可能是无期徒刑。

“嗯。”

那顿了一秒，叶怀川轻笑一声，“顾小谨，难得打个电话，三句不离你涵姐啊。”

顾谨行静默了，良久，“哥，我保研了，去K国。”

顾谨行：“……”不不不，哥，其实我并不是很想提起她。

“水还喝吗？”

晚上顾谨行没让祁煜留下，让他请了个护工。

“不用钱，有奖学金。”

顾谨行：“吃了，你呢？”

顾谨行：“奥。”

“刚吃过。”

摇摇，顾谨行慢慢的弯起有些泛白的嘴，日光跃着落进他明澈的眼底。

不准备告诉叶怀川他受伤这件事，但是一定要提醒他陈涵这个女人乱七八糟的社会关系，叶怀川那个情商飘忽不定的，别被女人卖了都不知。

手机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叶怀川在等着他的下文，他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哥，那个，你跟涵姐…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