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青辰应着，不由看了下宋越的手。

青辰把自己手轻

她照着了，然后就又听他：“一会儿我要施郄门，他的手指会忍不住蜷缩，你帮我按着他的手，别叫他乱动。”

目光交汇，他的瞳孔漆黑明亮，视线平缓而幽长。

程奕点点，“对，我这个急子。”

当朝阁老被民间大夫当面团一样随意……旁人听了，只怕会觉得新鲜。

话说到这里，程奕已经大概了解了病因。鉴于这是他与宋越第一次见面，他们还没有完全建立起互相信任的关系，他也就不再细问。晕血之症既是上的病症，也是心理上的病症，需要从两个方面同时去医治。

“一个？”程奕顿了顿，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几个？”

程奕看得出，宋越在回答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膛不按规律地起伏了两下。显然，他的心里是有些挣扎的，是提取痛苦回忆时内心本能抗拒的那种挣扎。他居高位，是个沉稳端凝的政客，习惯于掩藏自己的情绪，这回他的脸上也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只手批过公文，写过奏疏，起过票拟，劝过皇帝，帮过好人，奏过贪官……未来他成了首辅，大明朝两京十三省的百姓的福祉就全在他的笔下。

宋越的睫微微一眨，“见了死人。”

她略垂下，“……老师，还好吗？”

宋越的掌心上掌纹很杂乱，除了三条很明显的长纹，还有许多短小的细纹，交错纵横。

“快点啊。”程奕又促。

“因为什么？”

“好。”

“……好。”

程奕扯宽了宋越的衣领，撩起他的袖子，开始施针。自颈的天突，到上臂的天府，又到肘曲泽……针慢慢刺下后，宋越渐渐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强烈酸麻感，但并不疼。这正是程奕的厉害之，很快就刺激到了位。

他的手就搁在子旁边，掌心朝下，手指自然地微蜷。他的手很大，手指细细长长的，指骨并不明显，白皙的肤上有几条淡蓝色的血，从指一直延伸到手腕上。

“很多个。”

“六岁。”

程奕促：“青辰，你到我这边来，搬个凳子，坐这。”

程奕斜眼睨他，“你堂堂一个阁老，挨两下针就叫，丢不丢人。青辰他快回来了，会听到的。”

青辰正要伸手去他的手，宋越却是把手掌翻了过来，掌心朝上，“这样才能刺到郄门吧？”

“没什么。”程奕咂砸嘴，他本来就是要宋越转换一下情绪，看来是成功了，“我施针了啊。疼的话你可以哼哼，但不能叫。”

“好。”她照，然后洗了手，拭干走过去。只见宋越躺在竹塌上，被扯宽的衣领出他的锁骨，平展的双肩显得更加宽阔，灯火下的睫密长，深刻的五官依旧是京城贵女们最憧憬的模样。

“还好。”

程奕取出针，故意摇摇，“跟青辰一样的小可怜啊。”

是拿出了医者的认真和严肃，“几岁患的病？”

这句话倒是让宋越有些意外，“你说什么？”

青辰这时买了药材回来，才一进门就听到程奕唤她，“青辰，把地黄放到药锅里。然后过来帮我一下忙。”

“为什么？”又是哪来的古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