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梁忆瑾哭过后便如雨过天晴，彦卿的脸色还是极难看。

杜嬷嬷和芊儿福了福子，退了出来。门刚关上，就听见杜嬷嬷厉声数落着芊儿没照顾好翁主。

话音落地，车厢内仅剩他微微息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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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还没干呢。”

见她终于哭了，彦卿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她隔着手帕拨了拨被她咬得死死的嘴，柔声：“想哭就哭出来吧，别忍着了。”

彦卿一弯腰，手从梁忆瑾膝盖下穿过，将人抱起来放在了床上，“躺着，我给你涂药。”

梁忆瑾刚哭过，眼圈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看着她刚想笑又疼得收回了表情，彦卿情不自禁地抚了抚她角的伤口。

这伤又不好叫外人来看，还好杜嬷嬷通医术方便了许多。

梁忆瑾的腰腹，口全是乌紫色的淤青，几乎没剩一好地方。

“那就有劳殿下了。”

她细细检查了伤，凝重的神情淡了淡，连连：“万幸万幸，骨未损，婢抓几服有活血化瘀功效的内服药再合外用的药膏，半个月也就痊愈了。”

梁忆瑾眨巴眨巴眼睛，从芊儿抽出帕子盖在了自己脸上。

彦卿闭了闭眼睛，抬手摁了几，确认骨没断这才松了口气，他低垂着眉眼替梁忆瑾把衣衫系好，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我来。”彦卿伸手接过，沉声对杜嬷嬷：“你们去抓药。”

“梁忆瑾，”彦卿叹了口气，低哑的嗓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小伏低，隐忍不发，伤成这样也不敢还手，你到底为什么，啊？”

梁忆瑾撩了一下泛着气的发尾，声若蚊蝇。她知彦卿生气不是冲她，但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这是一场

杜嬷嬷从药箱中拿出一只黑色的匣子，对梁忆瑾：“婢先给侧王妃上药吧。”

“好，那就好。”

“侧王妃放心，婢这里有祖传的方子，按时涂抹便可。不过这几日，侧王妃得将额发梳起来，这样伤口好得快些。”

见她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插科打诨，彦卿心里冒出一阵邪火。

*

“那额上这口子会留疤吗？”

“怎么了？”

彦卿这一通又是埋怨又是教训的，反倒将她心底的委屈勾了出来，上的疼痛也好似在顷刻间变得难以忍受，她蜷缩着，因为不想哭出声来而止不住地颤栗。

“妾知自己现在特别丑，殿下还是别看了。”

梁忆瑾下意识偏了偏脑袋，朝着在一旁的杜嬷嬷和芊儿努努嘴，示意他有外人在。

对着铜镜，梁忆瑾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伤得要重。右边额角有一口子，还挂着血珠子，左边的脸颊了，嘴角一大片晕开的淤青。这还是在她刻意护着自己脸的情况下，上就更别提了。

回到府里，芊儿伺候着梁忆瑾洗漱，换衣裳，看着梁忆瑾浑的伤，她的眼泪就没停过。

梁忆瑾侧了侧，没说话，眼窝有眼泪慢慢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