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扔开她的脚，像是来了脾气，就势提起子，双手扶在她下的凳子边沿，直接凑过来，又一次贴近她，直至咫尺，沉声地，又重复一遍：

“知了吗？”

她用手背拭了拭眼角，很小声，却很坚定地说：“我长大了，长大很多了，可以……自己来了，哥哥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他低下去，大掌包裹住她白皙骨感的小脚，有意托起她脚掌和脚跟，避开那伤口，另一只手仔细地帮她清洗着其他地方。

到现在都是。

他双手像钳子一样，直接将她的脚拽出来。

她越想越难过，了鼻子，脚踝上就贴上来个不轻不重的力。

他仰着眸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晚晚。”

那时，他不再会觉得她是个小孩儿，不会嫌弃她幼稚，会将她当成一个即将长成一个女人，有正常的情感-望，需要找个地方妥善安放的普通女孩子来看待。

“既然长大了，就要学着照顾自己，”他的语气一下子严肃了不少，刚说完，声线倏地又平缓下来，轻柔了些，“晚晚，你这样一直把伤口泡着，会发炎的。”

“知了吗？”他抬起眉眼，凝视她，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

她怔然地看着他，轻轻动了动。

他意外地没阻挠，半蹲在一旁，就看她把两只莹白的小脚，一前一后地伸入了水中。

她稍一顿，刚怔了怔，便匆匆摇摇：“哥哥，我……我自己来吧。”

“哥哥现在在你边，所以你可以多依赖哥哥一些，知吗？”

“……”

她被他这语气骇得一抖，错愕不已。

她哭得很难过。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强调什么。

也不知，这一瞬间的固执和坚持从哪里来。

他轻而缓地说着，低哑的声线沉沉浮动在她下方，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真感。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眼泪就再也憋不住了，夺眶而出。

“把脚伸过来，给哥哥。”

好像也不是因为路过哈桑伤害他的地方，忆起那骇人的情景而景生情。

好疼。

“哥哥……”

或许，她只是在难过，自己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他的步伐吧。

小的时候，总想长大一些，大一点就可以跟他比肩。

从他抱着她去找药，到又抱着她过来，血珠子凝成了痂，一点点封存了痛感，就不是那么疼了。

“嗯……”

，就看到她眼圈红红的。

她趁心没的更快，赶紧老实地点，像是真的把他的

“哥哥以前照顾不到你，很久，都没有照顾过你了。”

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这么难过。

后放入的是那只受了伤的，刚挨到水面，及到伤口了，她不由地狠狠抽了口气，凉风在齿之间冲撞，最后她一咬牙，还是一下就将脚扎了进去。

心口依然酸意阵阵，那种感觉，丝毫没被他温柔的话语冲淡。

“……”

好像不全是因为疼。

可他一直觉得她就是个小孩儿，还不让她长大。

她僵着嗓子应了声：“……嗯。”

他抬起，眼底埋着火苗，紧拧住眉看着她，不悦地说：“都疼哭了，不知拿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