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外来的人赢了也罢，左右是他们所有人皆不如人。可是自己一向的手下败将逆袭而上，就叫他的失败越发不堪。

大典那一天，却成了他此生最黯淡灰败的时刻。

旁人皆赞恒师兄高义，唯有言师兄自己知，这不过是又一轮踩着自己上位。

与他境截然相反的，是那位虽败犹荣的恒师弟。他虽然后来也败给了术士，可是观主和两位仙师也败了，他的败自然不算什么。第一轮他绝地而起的反胜，才是众人津津乐的。

言师兄自傲自负，冷哼一声：“不过一次小小的风，竟敢如此得意。我七岁随恩师云游徽州，恰逢谈玄雅集，便已然叫当地的王仙人抚掌赞叹。”

恒师弟自然是谦逊的，听着人群对他的捧，对言师兄的贬低，也会温声维护，说这不能怪言师兄，谁都有所长有所短，许是那天言师兄状态不好，一时大意轻敌。

这些阳光背后微小的冷刺，一次又一次来。表面的风平浪静不过是山雨来风满楼。终于，言、恒二人之间爆发了几次直接的冲突。

恒师弟谦逊：“师兄误会。在下资质驽钝，不及师兄生而知之，自是日日勤修苦练。这次虽是侥幸胜出一筹，不敢妄言胜过师兄。可是，师兄是天才不假，也不能自己飞不起来了，就挡着不让别人飞吧！”

旁人或许不在意，于那位言师兄眼里，却是又一记狠狠的耳光。

“师兄，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话良言逆耳，但师兄的确该想想。这天下不可能所有的好事，都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的荣耀，都只能你来拿，别人不许动。这只是第一次，你还不习惯，以后还会有无数次。只要你这种骄

“你！终于出真面目了。”

更何况，不是对什么渊渟岳峙德高望重的老者，是对一个他们所有人不看在眼里的少年。

这些隐士贤者，一个个恃才傲物旷达不羁，不论在玄门修之人，还是世俗之人眼里，皆是叫人望而兴叹，奉为神仙的人物。何时竟然会对人这般恭敬推崇？

这已然是羞辱，难他还要转回去当面与那样的小人争执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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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大典之后几日，他所到之再无以往的崇拜赞叹，只剩下讳莫如深的眼神和突如其来的沉默。

更难以忍受的是，一个观中偏殿拂尘的仆，向来微尘一般不起眼，谁都不曾记得名字的少年，却汇聚了所有的辉光。

那些嘲讽的言词有时候只在他走开三步远外，就开始当众高谈阔论起来。

虽然三位长都安抚他，不必在意一时得失，可是他分明在观主眼里看到了犹疑和黯然。那背后失望的叹息，比什么都刺伤他。

不过赢一次罢了，竟是这样猖狂！可他不过是输一次罢了，何以竟世态炎凉如此？

别人踩了他，他更要昂着，不能自己再把自己放得更低。

那个狷介妖邪的术士的弟子将他死死踩在脚下，一向远不如他的恒师弟却后来居上，得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