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一片静默，那信兵看甲衣并非贺家兵，却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是，两行清泪落下，哽咽得再一遍：“贺将军已死郓州！”

“然贺将军带人突袭郓州，凉州大营的兵士与大同军遭叛军夹击、全军覆没！贺将军死郓州！”

殷胥懵了一下。

那一年冬雪季节，贺庆元踪迹消失在西域路上，而突厥大军压境至三州一线。

今年的春天很漫长，崔季明与他都畏惧的夏暑迟迟不来，长安城一直维持在令人舒服的春风中。

那蓬垢面的报信兵不上气来，跟噎住了似的，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着喊：“保皇上！臣乃河东前线信兵，几位河东主将夺下兖州！”

只是这一次，他还在侧殿没有进入两仪殿主殿时，群臣还在随着燕低着往朝堂上走，就听见了长安城内四的钟鼓鸣响，那样纷乱的节奏，不要命似的敲砸，在殷胥的印象中，还是好多年前……

和他同时开口的，还有从列队中迈出一步，满脸震惊的礼侍郎崔式。

崔式倒退一步，若不是后有人扶着，他几乎要跌倒。

殷胥

他皱着眉没有看群臣，而是望向远的门和大兴的屋檐，似乎焦急的在等待报信兵前来。群臣也在等，而高台上的殷胥，登基几个月，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一点紧张，他本就在长个的年纪，似乎每个月都在一点点长高的个，和他大胆又老练的手段总有那么些不相称。

当前的重臣进入两仪殿内时，看着应该在他们全列队后才来的圣人，已经背着手站在了高台上的皇位前。

这一次的小朝会，殷胥并没有穿的太正式，赭黄圆领长袍罩件外衣，黑色冠，在风气随意的大邺，这样就能去上朝。

他感觉到周围早就知言的群臣，神情也微妙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那信兵高声：

殷胥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好消息，这是说叛军已破么？

那信兵低看了一眼手中简短的军报，念：“随军副将席毗罗、从军中郎崔季明皆随军而亡……”报信兵念着念着，就看见台上圣人脸色变得惨白，他声音也低了下去。

殷胥觉得自己不该，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崔季明，他已经无所谓这时候该说什么，声音已经先从口中发出了：“崔、崔中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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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庆元死了？在大邺行军几十年的三军主帅，没死在颉利可汗手里，没死在政治迫害中，最后却死在了大邺自己的兵手里？！

殷胥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没有抖，他觉得自己暴了面上的神情。

他以为他可以应对种种突发状况，此刻却没有反应过来。

他跑进正殿内跪下就要行礼，殷胥心里已经猛地提起来，他高声：“免礼！说！”

殷胥还在查看关于蜀地乐山附近麻葛产量的文书，听见那钟声他心中一惊，抛下书卷朝主殿走去。

为什么？兖州不都已经拿下了么？叛军不是开始节节败退了么？

就在群臣等的以为那报信兵死在路上的时候，终于策的影绕过门，直接朝两仪殿而来，殿前台阶上的侍卫让开路，他一步三个台阶似的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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