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黎语带谐谑，却并不看他，反而瞟着程归雁。

首先要纠正的，就是某些人的龌龊联想。像程归雁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少数，拿许博药引子其实跟突发奇想差不多，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所以……”没等程归雁说下去，门口的另一个声音接下了话茬，“你既然是我最得意的学生，自然要义不容辞的给我打工咯！”

莫黎开的毕竟是心理诊所，而不是医院，主要还是要心理咨询。

“对于我来说，当然是帮你更有意义，不过，说回来，我能帮上你的忙，还是多亏了莫黎。”许博一边说，一边思考着，渐渐懂了。

在如今的中国，“”这件事仍然是遮遮掩掩的，甚至是受到普遍压抑的。国外的夫妻遇到问题可以结伴寻求医生的帮助，而在中国，如此坦诚的沟通并达成共识却是最难到的事。

许博发觉在这二位面前，自己又退化成小学生了，端起水杯压了压，躲在旁边看妖打架。

“我？给你打工？”

许博一听担心起来，刚才几句遮遮掩掩的对话已经让她羞赧不堪了，这么直接的问话不是成心挤兑人么？

许博打量

“怎么，请不动你许副总了？”

依旧是明丽的短发，依旧是有恃无恐的紧装扮，只是这回着眼镜。在那张妖孽级别的脸颊上，金属框架闪烁的细光亮夺人双目，勾魂摄魄。

“你以为每个客都长得跟这位程天仙似的？”莫黎还没说完已经被程归雁按住笑翻在沙发里。

“那个什么……我嗯……懂了，懂了！”说着面向莫黎，“你是……让我跟你的客谈……谈恋爱？”还没说完，已经感觉到旁边刀锋一样的目光袭来。

“你自个儿的学生，难没考过么，怎么好意思问我？”

“所以……”

等莫黎随意的仰在沙发里，许博才发现，门口的衣帽架上早已挂着一件夸张的斗篷，显然，这位姑早来了，只是刚刚暂时离开而已。

程归雁谨慎的措辞又把她的脸红了，许博几乎要怀疑她口罩的习惯是不是这样养成的。

笑闹一通之后，莫老师还是要一本正经的授业解惑滴。

“我说，他真的只知盖楼吗？”这一问却是冲着程归雁发的。

要的是观念的转变，品味的提升，还有潜力的挖掘魅力的焕发。

这两个神仙斗嘴，却并不看着对方，全把目光集中在许博脸上，看得他像坐上了火炉。

“你以为她是开鸭子店啊？”程归雁从来没这么刻薄过。

刚刚才跟程归雁挑明了底细，又被莫黎强调了一遍，许博在不尴不尬的氛围中，脑子有点短路，借着重复机械的发问。

两个人循声望去，莫黎已经像只优雅的黑猫，踩着一线走了进来。

沃去！许博心里一声惊呼，这程大夫果然不是善类，除了有那么一项隐患，简直就是先天的狐妖，要按“商”标准评分，恐怕未必输给了莫黎。

“哪儿啊，我就知盖楼，回再砸了你的招牌……”

所以，作为伴侣中的一方，在向外寻求帮助的时候，来自一位高“商”异的建议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然而，等他把目光转过去，正对上程归雁毫不躲闪的双眸。她不光没再害羞，反而笑的望过来，口吐莲花似的反驳：

“那么，你觉得是辅助治疗我这样有……障碍的人有意义，还是把以前的你变成一个商高的人有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