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未来的老婆，你们现在还是非法的！”

陆行州将沈妤的话放在心里回味了一圈，偏看向她的侧脸，伸手抚上，拇指在肤上缓慢地动，沉默许久，终于说到：“但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我看不见那些你一个人承担的过去，但我想，那一定是很苦的，沈妤，作为男人，我亏欠了你。”

他的手指撑住下巴，灯光打在侧脸上，透出一点清淡平和的宁静。

沈妤点点，伸手将那被子盖得更加严实一些，转回答：“我们出去吧，刚刚妈妈在电话里提到了你。”

沈妤这下终于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只是在间接形容你的嗓门大。”

陆行州坐在床，目光低垂，他像是在这样的时候才能安安静静地看一看沈黎的样子。

沈妤接完电话回来，沈黎已经睡着了。

“但我们有了你。”

陆行州听见脚步的声音，微微抬起了来，他的眼睛有些暗，站起子，声音低沉而平缓：“已经睡着了。”

沈

沈妤侧躺在他的右边，一边轻拍他上的棉被，一边小声唱歌。

陆行州有些诧异，他默默跟在沈妤后，轻缓的步伐，难免透一些忐忑的期许，低下问：“阿姨，她说了我什么？”

沈妤唱了两遍便有些疲惫，正巧那电话响起，她只能低声嘱咐一句起往外走去。

沈妤俯靠在阳台玻璃窗的栏杆上，看着外的夜色，笑着告诉他：“只是顺口一提，你不用这样紧张。今天下午，我已经和他们聊过了一些，你知的，上了年纪的人，只是有一些执拗，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讨厌你。”

“你才嗓门大，你面，五音不全！”

“毁了你的梦想？你难还想走歌唱家的路子？”

陆行州坐在左边的座椅上，闭目听着，父子两互不搭理，只是偶尔忍不住偷偷打量一眼。

于是话就这样说定了，等沈黎刷完牙，玩澡，他便十分自觉地小跑回屋，躺在自己的小木床上。

沈黎见母亲离开，连忙眼睛眨巴眨巴两下，躺在床上，开始无比骄傲地说到：“你看，这才是歌唱，是来自灵魂的声音，老师说有感情的人才能唱出最动听的声音，我妈妈就是有感情的人。”

“为什么不行！我幼儿园的老师说了，我骨清奇，悟深厚，在维持班上纪律的时候，说一句话别人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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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你五音不全，你毁了我的梦想。”

她看看那面色乌青的陆行州，又看看低乖乖喝着甜汤的沈黎，眼中的笑意总也掩饰不住，只是格外温柔地答：“好，等下妈妈给你唱。”

陆行州于是也神色平淡地回：“你妈妈是我老婆，我们在一起才有了你。”

沈妤靠在门框边上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思绪一深，便不知怎的，忽的回想起三月的那片青青草原来，她那时带着沈黎前去探望多年的好友，他们坐在高高的背上，脚下踩着望不到边际的绿意，上着高远而湛蓝的天，沈黎靠在好友怀里，高声笑着，春天的风轻柔得动人，就像他们眼睛里成群的牛羊，浅浅的一层水晕，上面有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