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导演的一声高喊，姜岁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她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着气，陈佑宗把巾递给她，拉着她走到监视旁。

在他们的脸上，她看不到任何希望与光明。

作为一名记者，她太了解舆论所能带来的影响了。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人们越来越依赖网络信息，而网络信息的模糊更是会对人产生许多负面影响，尤其是青少年――付朗的眼中明暗交替闪烁。对面这些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他们的拳打向无辜的警察，在他们眼里，一切阻止他们的人都是邪恶的，他们嘴里一口一个“打死他”“这种人真该死”，他们打着孙三阳的旗号，实际上只是在宣自己心中对于这个社会的压抑和不满......

付朗挣脱开张诚的手想要跑过去：“不能砸！”她尖叫着，“你们没有权利砸我的相机！快把相机还给我！”

付朗愣了，下意识解释：“不，我不是......”

饶是刚才周围机林立，她还是感觉到了这种压抑而疯狂的感觉。

“这里面有关于案子的照片！”他高喊一声！

话音刚落，角落里不知是谁高呼，“砸了它！”

其中一个年轻人转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脖子上带着相机，口袋里还有工作证，眼里闪过凶狠。

前面的年轻人被越来越多的特警用盾牌挡住，他们一点一点往后退，直到退到付朗和张诚的边，把还在发呆的女孩挤到一边。

“对！砸了它！不能让照片落到记者和警察手里！”

付朗后退一步，脸上出后悔的表情。她的下巴不住的抖动，眼眶泛红：“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

“估计也是鹿鸣社的走狗！”男孩瞬间已经把相机穿到前面，另一个男孩翻了翻相机，发现里面竟然有大量的关于案件的照片。

“好，卡！”

“哗啦！”

这不是任何人的初衷。

一声巨响，相机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付朗彻底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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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干什么！”张诚立刻把付朗护在后，疾言厉色地呵斥，“我们和孙三阳的案子无关，相机是私人物品，请你们立刻归还！”

周围的人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去踩那台相机，恨不能把它踩进地下的凶狠。

电光火石之间，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男孩就飞快地抢走了付朗脖子上的照相机，高高举过，大喊：“这里有记者――”

“我爸当年就在那对面拿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发了疯一样地喊着，

“砸了它！砸了它！”

付朗被张诚拉扯着手腕逃走的时候，风在她的脸上，就像刀割一般――她从来都没想过，在21世纪的今天她还能见到这样疯狂的场景。

那边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地上的相机碎片，这是个大场景，还要补拍很多角度和镜。刚才把姜岁挤到一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不好意思地走过来跟她歉，她摆摆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