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皇上，伺候楚大人是咱家的福气，才不觉得辛苦。”张盛德赶紧跪下。

绍景感受到怀里人的抽噎，忙：“游之，进屋，在外面小心皴了脸。”说罢也不待楚汜回应，又把人抱了起来往屋里走。

绍景冷哼：“才不就是伺候人的么？你倒是关心他。”

秋里，太子疾殁，本就卧床不起康启皇帝受不住打击江河日下，终于捱不到来年春天，于秋末驾崩，皇族之中可继承大统的，便只剩下总角之年的皇长孙，和早些年因事被废的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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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了绍景刚才那番话里话外那意思，楚汜才明白绍景还是念着那些情谊的，情不自禁的就落了泪下来。

一别经年，当年的那些腌臜事还连累了绍景，自己蒙了天恩得赦才逃出命来，绍景也被褫夺了太子之位。如今绍景有了皇子，了皇帝，成了天下之主。楚汜以为年少时候的荒唐绍景怕是早就忘了，召自己回来也不过是怕外人诟病皇上苛待旧臣。楚汜进京之前曾想，自己还是犯些错，让绍景找个由把他发落了，省得两人为难。毕竟在朝为官，就算皇上不盯着，下面那些官吏可都还盯得死紧，太傅这官虽然没有什么实权，可毕竟也是正一品的职，多少人如虎狼一般眼热着呢。

“想什么呢这般出神？”绍景把人放下，差人伺候楚汜退去外衣鞋冠。

一天之内被绍景抱了两次，楚汜当真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珩曜……”

“你听到了吧，游之？”绍景一挥手让张盛德带着人下去了，“别总走那些无谓的心思。”

征和二十五年的秋，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

楚汜忙：“不不不，跟张公公无关。我就是想，我这一回朝倒是辛苦公公了，忙前忙后的……”

“想他作甚？”绍景瞥向立在一旁的张盛德，张盛德可是冷汗都下来了，心想楚大人哎咱家这没招你没惹你想我作甚啊！我这一个老太监有什么值得您惦记的哎哟！

朝中的大臣为了谁才是正统继承人而战的不可开交。五皇子绍景的生母是康启皇帝的皇后，奈何病弱，强撑着生下五皇子没多久便去了。康启皇帝的皇后德顺皇后是荣国公家的大小姐，荣国公手里握着整个大绍一半的兵。二皇子则是在五皇子被废之后册封的太子，太子妃只是朝中一个尚书家的嫡女，皇长

“想张公公……”楚汜下意识的回答，话一出口才暗糟糕。

楚汜叹了口气：“珩曜，我当日是怎么跟你讲的？厚待下人，别小瞧了他们……”话说了半截，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不是当日跟他读书讲义的五殿下了，而是皇上，连忙改口：“臣逾越了。”

第4章

好在绍景顾着他的份，也没让多的人来伺候，大分都是张盛德亲历亲为。张盛德自从升了太监总，可有些日子没这般琐碎杂事了。虽说伺候主子是才们的职责，可是张盛德也不是自己的才，还绕着自己忙前忙后……楚汜在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倒是把眼前的绍景给忽略了。

“游之，朕就喜欢你这样说话，”绍景叹了一声，“你让朕觉得，自己还是活在这世间的，而不是个批折子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