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束似笑非笑，也不说话，只朝我一揖。

远远望着前方的树枝已经有结果子的。

一厚的酒味袭来。

“时间不多，咱们快些走吧。”

我想起，却因撞得太狠，一时动弹不得。

男子半弯下腰，凑近看我，一只手了眼，竟有些迟疑，“阿爻？”

“阿爻阿爻”

这可不行。

阿束这才同意，闭目盘坐下。

我暗骂自己大意，抬眼望去。

朱林越走越深，果然树叶的颜色开始变化，及至树叶半黄半红之，阿束忽然停下脚步，面色青白起来。

阿束不说话。

一阵大力将我拉起，将我推到灵朱树边，后背紧贴着树干，郁的酒味熏得我一时有些发懵。

他松开手，酒坛子应声落地摔个粉碎，酒水四溅，我下意识闭上眼。

么多？”我又忍不住问。

我抓紧时间，御着阴风加速朝朱林深飘，林中的树叶已是殷红一片。

一突如其来的难受与心悸蔓延开来，我的腔倏然紧张起来，紧接着是剧烈的刺痛感，如曾经的梦魇一般。

今日一见面起，就觉得阿束的反应不对劲，尤其是刚才在百草门外拉我入怀以后。

“你若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会吧。”

“阿束，你不舒服吗？”我连忙扶住他。

除了酒味，我仿佛还闻到了一破木门腐败味和苦涩中药味，远远的，淡淡的。

糟糕。

男子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箍得我有些痛。

我屏住呼，有些不过气。

阿束额间已然开始冒冷汗，却强自摇，“无妨，再前行百步便是结灵朱果的树，我还能坚持。”

我两眼欢喜地盯着果子飘得更快，不想眼前一白，跌撞在地，脑门金星乱冒。

眼前是碎了满地的粼粼波光。

男子自嘲一笑，转，佝偻着背，一摇一晃地走了。

他定定看着我，双目赤红，眼中血丝遍布。他的眼神疲惫而绝望。

我想了想，“要不你在此休息，横竖也就百步，我替你摘灵朱果便是。”

男子修长，长着英气十足的一张侧脸，眉飞入鬓，薄紧抿，一眼朦胧惺忪的醉眼，嘴里迷迷糊糊反复唤着“夭梅”。

鸡大小的金黄果子在红色树叶之下，沉甸甸圆，看上去很想被我摘。

说着强走了两步，却颤巍巍的。

结果翻了车，还撞了鬼。

“好好好，知你爱读书，可以了吧。”我不由翻了个白眼。

兴许是被我撞了以后有所察觉，他半转过，居高临下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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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一凉，我伸手一探，竟带下一串泪珠。

这是一个着染血白衣的男子侧而立，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子。

恃着自己御阴风的好技术又仗着林中无鬼，一路飘太快。

这是，白日梦么？

“先去拿灵朱果，拿到了灵朱果，出了福寿园再休息。”阿束脸色越发难看，汗如雨下。

“也好，玉叶，你一切小心。”

我继续，“就当是替我望风了，万一看到远又阴兵追来，你也好向我示警。”

脑海中反复回着这个名字，像是谁在呼唤，声音忽近忽远。

半晌，男子才松开我，黯然低，声音低沉沙哑，“你不是夭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