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慕容素有些惊讶。她一直觉得他音容举止不似常人，想来家中商经营也是得不小。

“一间就够。”还未待他挪动步子，莫钰忽然淡声说。

“听我的！”刚出口的话便被她猝然截过，慕容素凝着一双眼，少见的执拗。

“侯平。”李复瑾唤。

“是。”侯平应声。

沿途走来一路上都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屋宇，完全迥异于云州城内的建筑。如歌如笑四观看，慕容素也倍感新奇，“你们家住这里？”

李复瑾瞥了他一眼，见慕容素并未出言否决，便：“听客人的。”

牵拐进一座宽敞的村院，院子不大，却也七七八八地敞着几间房。院子中央立着一颗壮的桐树，看样子已有百年。不远的厩里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在刷，闻声转过了。

侯平顿了一下，抬望向自家公子，有些不知所措。

“古董。”他默了一下，然后轻笑，“我们家是古董世家，只不过这些年边境战乱，生意实在不下去。”

“告诉顾婶有客人来，收拾出四间客房。”

“不是。”李复瑾牵着走在最前方，轻描淡写地回答，“是我叔父住在这里，我此次来云州，就是为了来投奔他。”

被安排的客房在二楼的最西侧，是这间驿站里最大的房间。

云州城的城北是一村落，沿水而居。

第9章谋局

这一带的土地受王气蒸蔚，广袤沃，又是进城要，屡屡有各地的行客驻足补给食水，逐渐便形成了一驿站农庄。

李复瑾在他背后无声站定，隔着几步的距离，凝神盯住他。

“是。”

“带路。”

问话很平常，只是从一向淡漠的莫钰口中问出来，确实让人有些奇怪。李复瑾意味不明地回望了他一眼。

李复瑾的目光在两人上犹疑了半晌，望了望不辨喜怒的莫钰，又望了望她，最终视线落定在她的上。

“兄台确定不用再辟

她声音顿时有些喑哑，“李复瑾，你说的那个地方……离这里远不远？”

红得刺人眼目。

屋里陈设清雅空，推开窗便可见远起伏的山脉。虽比不得汝坟殿辉煌致，但总比落街好的许多。

将他们引至此，李复瑾略略说了几句便离去。过了一会儿又去而复返，较比方才手中多了几瓶药油药粉，他大概嘱咐了她们各类药品的用途，浅暄几句又迈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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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本地人？”

莫钰张了张口，似还想再说什么，却最终言又止。

“往北五公里。”

“不用……”

少年依旧面庞冷落，疏淡的眸却晕着一丝试寻。

“不知李公子家中过去何生意？”就在这时，一路沉默的莫钰突然开了口。

少年立即撂下手中的活计，毕恭毕敬地过来牵。慕容素大抵认了出来，正是那日后来叫走他的少年。

“嗯。”他平平：“我家在凉城，只不过近年生意落败，这才过来王都投奔亲戚，也好讨个生计。”

踏出房门，便看见莫钰抱刀倚立，一脸从容地打量着周的每一寸环境，不落分毫。

直至四周的每一缕细节全落入眸中，莫钰转过。同一时间背后的人出一抹好整以暇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