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不大，两人离得又近。因此沈辰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

杜佑看了男人一眼，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辰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被捂，只能发出不成语句的呜咽。

而下一秒，黑色淡去，竟一瞬间变成了浅白。

“我说――！”

接着，电话那传来一陌生的男声。

杜佑不解：“你不是答应什么都可以？”

杜佑向来一成不变的语气，此刻在沈辰听来，却犹如魔鬼般冷酷。

“没有那个时间。”

这话听着有些危险。

不会痛？

“要是痛的话，去医院看一下就好。”

“别乱动。”杜佑，“我在研究。”

说男声也不太准确，声音经过变音，呈现出无机质的机械电子声，听着令人有些胆寒。

杜佑：“别让人听见了。”

杜佑的眼瞳恢复成了黑色。

机会只有一次。就算眼睛再变色，估计也吓不到人了。

沈辰脸色煞白。心中不详的猜测越来越明晰。

杜佑看向自己的手。力不太好掌控，怕太过用力伤了人。但刚才那样又好像没什么用。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咙里发出模糊的哼声。接着，就感觉脖颈如轻羽扫过，被轻轻碰了一下。

那怪异的语调与可疑的话语令他动作一滞，放下想要反抗的手，屏息凝听。

“看着我的眼睛。”

“你冷静一点！至少……”他有些说不下去，“换一个地方。”

“联系你，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别再接近肖田田。否则，下一个会轮到你。”

他想要推开杜佑。但对方力气很大，又是从上方压制，有技巧地禁锢他的关节。他压使不出力。

杜佑充耳不闻：“不会痛的。”

沈辰不明白他想研究什么，只知现在是反抗的机会。

还未行动，却听手机铃声响了。单调简单的振铃在狭窄的车里回，两人动作同时一滞，谁也没动。

“你好。”电子音，“你在找我？”

这个人果然……得不到他的心，就想得到他的。

而且不在现场，却看得见他。

沈辰脸色更白了，连带着嘴都不见一丝血色，看着有些可怜。

“你究竟是什么人。”沈辰已从讶异中回神。

再加大一点力气吧。

然而刚喊出第一个字，嘴巴就被捂住。

这个人果然就是X。

去医院？难还会受伤吗。

由于出门太急的缘故，车里连气也没开，冷冰冰的，就连座椅都仿佛结了块儿。

但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温度却仿佛升高了一般，空气灼热。

只等着桎梏一松，就扭转局势。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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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辰耳畔响起这么一句话。杜佑那双如墨般的眼睛看着他，一如往常带着些冷冽。

沈辰加大音量，想要引起过路人注意。虽然有些丢脸，但总比被人白白占便宜好。

“住手。”沈辰瞪着杜佑，“你要是敢这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个人好像完全不想放过他。

沈辰哑然。刚才随口应下的话让他无比后悔：“你听错了。”

杜佑感到自己的口袋在振动。

沈辰：“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