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陈恨方才鼓着腮帮子的样子，那确实像的。

“怎么了？”陈恨忽然想起了什么，噗嗤一声就笑了。

“嗯。”

“嗯。”陈恨沉，“我也不好说别的什么，世子爷心中有数便好。”

中那位教书的张老先生，我想要……”

“我？”陈恨抬眼看天，想了想，“手心被打过许多回，屁板子也挨过一回。那回是我娘病了，我出看她，翻墙回来的时候被禁军捉住了，被一群人拿刀剑指着，先生正好路过。要不是他打了我屁板子，我就要被禁军抓进牢里去了。”

“世子爷会不会使剑？”

“嗯。”

“世子爷就像河豚。”

陈恨低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长剑：“嗯……这个……”

李释白了他一眼：“你才像。”

李释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才终于想到一句闲话：“你有没有被那个张老先生打过？”

“没什么。”陈恨摆摆手，看了两眼武场上的李砚与吴端，低声对他说，“我醒来的时候，一群人都围在我床边。现在的皇爷与吴小将军啊，那时候的眼睛，都红得跟兔子眼睛似的。全都是黛玉，哭得都不能见人了。”

得，走进死胡同了，李释翻了翻眼，没话可说了。

李释只看了他一眼，垂眸：“我知。”

李释也看了一眼那两人，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一时之间，竟无端生出些羡慕的意思来。

“我知。”李释低，“我有打算。”

“那我陪世子爷过两招。”

“我知。”李释不明白他这时候提起这东西是什么意思，只应，“你们江南那儿的东西。”

“随便耍两招还是可以的，我看过剑谱。”陈恨随手抽出一把长剑，挽了个剑花，朝他笑笑，“不过还是点到为止啊。”

“别像河豚似的，气鼓鼓的容易把人吓跑。多朝别人笑一笑，多对别人好，就会有朋友啦。”陈恨一面说着，一面了他的脑袋。

他问：“他废你的侯爵，你怎么不恨他？”

被他这么一搅，李释原本要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咬着牙否认：“我不是。”

这说的是李砚，陈恨看着李砚的影，：“皇爷有自己的打算，侯爵于我可有可无，有什么可恨他的？这么多年了，我能不知他么？”

“诶……”陈恨抿了抿，“对不起，世子爷。”

陈恨忍住了笑，问他：“世子爷是不是怕张老先生打板子？”

“什么？”

“它是这个样子的――”陈恨鼓起腮帮子。

“你方才说，你与吴小将军玩的是

李释有些慌张：“陈离亭，你笑什么？”

陈恨想了想，问：“世子爷知河豚么？”

“你不是不会么？”

“我心中有数。”

陈恨随口：“贾宝玉也挨过一顿屁板子。”

“原来如此。”

他抬眼看陈恨，不知他要什么，只应：“会一些。”

“没事儿，其实张老先生……”陈恨忍不住又笑了。他想，有的小孩看上去冷着一张脸，浑都是刺儿，其实暗地里却很怕先生打人。

一个剑花儿没耍完，长剑就脱了手，掉到了地上。

“河豚总是气鼓鼓的。”

“我没有，你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