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响，萧慕寻才缓缓睁开了眼：“你终于醒了！”

谢辞不喜心太柔的人，因为他出青炎宗，这样的人只有被啃食殆尽的份儿。

谢辞说不出话来，嘴嗫嚅了两下，很快便在萧慕寻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可如今，他却无比庆幸，侧的萧慕寻是个如此心之人。

他恨萧家对他所的一切，但可笑的是，自己无法恨眼前这个人。

这等疲倦的模样，不过就是谢辞占了他的床，萧慕寻趴在床沿睡得不□□稳罢了。

谢辞目光微闪，他就会利用。

“那位大人竟然亲自过来了……”

萧慕寻凑近谢辞，用额抵着他的额，笑得如冬日阳般：“还好，没发烧了。”

谢辞死死的沉睡了过去，对方上传来的药香，令他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照看了我一夜？”谢辞心如磐石，虽仍有戒备，听到萧慕寻这么说，却了一些，“……你这子，极容易被人利用。”

“看到他侧的人了吗？听说是为了他，大人还和家主闹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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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炭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雪，谢辞苏醒了过来。

他在之前，就已经告诉过萧慕寻，他们之间各不相欠了。

那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谢辞一日都不曾忘记。

天玄阁的路旁占满了人，见萧慕寻亲自扶着他，全都开始议论纷纷。

天光大亮，淡金色的阳光冲破了乌云，直直的照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

若非萧慕寻，嵇家全族都会被屠杀殆尽。

羡慕……还有人惦念着他？

“萧慕寻……”

他看到天玄阁萧家人的不解，以及被萧慕寻带走时，其他药人的怨毒和羡慕。

天玄阁是何等地方，只进不出，绝望的代名词，而谢辞却是被带走的第一个。

他只有等死，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失，内的血变得越来越冷。

―

他自然不可能照看了谢辞一晚上，这么劳心劳力的事儿，他才不会呢。

除却红灯笼散出的朦胧微光，便只剩下天边那一轮残月的霜白。

本以为，没人会来救他。

“我又不怎么出萧家，谁会利用我？”

“我怕你出意外，便照看了你一夜。”萧慕寻努力让自己笑得别那么僵，将谎话都说得情真意切。

可他竭力表现真挚的样子，初初苏醒的谢辞本不会怀疑。

他说，刀再挪上一寸。

昏黄的烛光腻在他的羽睫，谢辞只注意到他艳如海棠般的笑，却没注意到萧慕寻眼底隐忍的清光。

死对，

就算萧慕寻出尔反尔，也不该来救他。

“你为何？”

残月已挂于屋檐，阒静的黑夜来临，将一座临水而建的小楼包裹其中。

“他还发着高热，子又这般不好，怎么跑来最寒苦的天玄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