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子搓了搓小手，回答：“今天我来找先生问功课，问到一半就有一个大娘突然闯到学堂里来骂先生，骂得可大声可难听了。”

林婉宜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无声一笑，轻声与他：“不那人说了什么入不得耳的话，你也不该跟人动手。如果吃了亏，怎么好？”见林卓看过来，她斟酌一下，还是添了一句，“况且那人昨日的确帮过我，今儿又带着孩子在边，理应没什么坏心思，许是误会了也不一定？”

孟桢望了一眼，辨出那是学堂的方向，眉一皱，吩咐孟桓和秀秀抱着那被遗忘的小白兔先回家，自己则快步朝学堂走去。

说完，对上林婉宜亮晶晶的双眼，他耳一热，“欸，你什么这么看着我？”

半天功夫的相，对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林婉宜多少摸出了一点儿。

“哥哥，你真的看上刚刚那个仙女姐姐了？”孟桓牵着秀秀，半仰着看他。

他拨开面前的人群走近院门，抬目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碎花布裙、挽着发髻的女

林卓轻哼：“不可能有误会。我亲耳听到他说，你是……”话戛然而止，林卓立刻止了话。

闻言，孟桢眉皱得愈发紧了。

嘴心，别扭得紧。

林家的车上，林卓臭着一张小脸把自己先前所闻说了一遍，末了，：“他口出不逊，心思龌龊，你，你以后离他远点。”

孟桢走到门口，正好看到相熟的人，问：“二虎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二虎子拧了拧小眉，“说先生不讲信用，忘恩负义，抛妻弃子没担当，还说他没骨，反正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孟大哥你自己听听就知了。”

那人说的是“嫂子”，那他就是两个小孩的兄长，而林婉宜明显是有些误会了。林卓觉得还是不解释清楚为好，当即别开脸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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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了什么？”

陆河村分上河村和下河村两带，加起来共有四十九家住，人烟算是繁盛，但村里的学堂只有一，位于孟桢所住的下河村村口。半大的院子，三四间屋子，四周用篱笆围住。此时，院门口围满了人，隔断了孟桢的视线。

另一边，孟桢领着一双弟妹下山回家，方走到村口就看见前面吵吵嚷嚷不休，隐隐约约还掺着砸东西的声音。

孟桢“嗯”了一声，淡淡：“你哥我就很明智。”

院子里传来学堂先生李明则的声音。

“都说你想太多了。”林卓别开脸。

“仙女姐姐？”孟桢笑了一下，也是，那么个漂亮的小姑娘可不就像个小仙女一样？他拍了拍孟桓的发，目光移到不远的坟墓上，说，“李先生前天教你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从前在村里，可没见过他跟旁的姐姐说过这么多话，还一副好脾气地逗那个小哥哥玩。

“你住手，别闹了，这里是学堂，圣贤之地，你怎敢，怎敢如此放肆！”

“自知之明。”孟桓以为自家大哥在考查自己的功课，晃着小脑袋念，“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他知那女子出矜贵，知自己出乡野，遇见算是缘，至于旁的，逞一时口罢了。

“卓儿，其实，你不讨厌姐姐，对不对？”

智，知人；明，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