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第一个信封拆开，里面是张照片，乎乎的小孩爬在床上，额上点了一抹红，咧开没牙的嘴笑得很开心。

那么多日日夜夜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半分钟。

照片后面写着：十八岁的司小喃，正在跟死神下棋！

每隔一米，就会有一个信封。

现在司小喃倒真真切切在月光里了。

付修拿起那封信拆开，里面没有照片。

“同桌。”

司小喃讶然，“你知啊？”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不该你了？”

付修听话的收起脚，等在原地。

之

付修站在广袤的天地间，感觉自己拥有了这片天地。

她笑得眉眼弯弯，把怀里的小箱子推给付修，“男朋友，你的小松鼠已经送到了，一经签收不许退货！”

“早就发现了，”付修笑了笑，继续拆台，“我还知，你偷偷叫我付爸爸。”

下一秒，他的天地亮起来了。

司小喃却避开了，出后藏着的东西。

十八岁的照片是在医院拍的，司小喃那时候刚完手术，模样并不好看。

“嗯，那你也准备好。家养的小松鼠，可就不能逃跑了。”付修接过小木箱子，想要打开上面的锁扣。

司小喃挡在他面前，笑得非常好看。

他走到升旗台旁边的角落里，看到地上摆了个小盒子，盒子上有第二十封信。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间，要记录的绝望应该能编出一本比五三还厚的题，但她却用了这种方式。

‘十八岁后的司小喃，每一天都是你的。’

前方出现了一条闪闪发亮的路，温的柠檬黄灯光洒在雪地上，仿佛下一刻就会化冰雪。

“你不加前缀吗？”付修问，“炫酷狂霸什么的。”

司小喃抱起小盒子，说话声音很轻很慢，“付修。”

他安分的等在原地。

来之前，付修还在遗憾，今晚没有月光。

付修顿了一下，缩回手，想去抱司小喃。

司小喃连忙摇，“不不不，要！”

“付爸爸。”司小喃第一次当着他把这个称呼叫出来，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我比人家爸爸的都多。”

她后有一个小小的世界。

付修笑了下，心得不像话。

她的字还是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

“嗯。”

“付老师。”

只有一句话。

司小喃想到里面装着的东西，实在是毁气氛，连忙制止，“不，你回去开。”

付修捡了一路信封，从满月到她的十八岁。

嘴里的糖确实很甜，比他吃过的每一次都要甜。

关掉系统自带的手电筒，转往升旗台旁边跑，“你等半分钟再过来！”

“嗯。”付修把所有信封叠起来，垂下眼认真地看着她。

照片后面有一行字：满月的司小喃，从出生开始就没心没肺的。

付修迈开脚步，他很想走快点，却忍不住在途中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