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铺子，同样的树，同样的孩子和店家！

那店家赶来，一看是梦都想攀上，却从来都只有远观的份儿，连话都搭不上一句的程紫玉，上诚惶诚恐堆起了一脸笑。

她真的回来了！

她才能相信，她是真的回来了！

“一杯茶，谈什么报答，四娘真是客气。在……在下就……打听一句……那个，程家最近可还招学徒，我家大儿子今年十岁了……”他边说边在旁殷勤打起了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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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店家着八成新的夏袍，正站在门前揽客。

这一刻，她的心又开始一阵阵抽痛。

程紫玉忍不住上前将那女孩搀起……

她……刚刚就是情不自禁走过来，想看看能帮什么，似乎这般就能减轻一些罪孽。

“哎哟！我说今日喜鹊喳喳叫不停，竟是贵客上门了！这不是四娘吗？烈日当，四娘这是去哪儿？四娘上……哦，是了是了，四娘这是病愈了？四娘出这么多汗，热坏了吧？快，日毒，快到屋里凉快凉快！孩子娘，快去，去买碗冰果子来招呼四娘！”

“大叔客气了！”

“不用了！”程紫玉笑意渐深，“我只是路过！多谢大叔！”

逃跑的女孩脚慢，一下被男孩抓住扑倒在地。女孩摔得满脸土，顿时哭了起来。

这是他们四年前的样子。

昔日，与程家所有扯上干系的人等和家门悉数遭难。她眼前几乎再次出现那些沿着官乞讨的熟人，叫她顿时遍生寒，如芒在背。

第八章心血来

此时此刻的官旁，那家陶铺子前挂着块先前程紫玉并未瞧见的“昌氏陶艺”的牌匾。

这是我家丈人从无锡捎来的，一水的太湖野生珠子，粉亮粉亮的，我婆娘脸黄，上也不像个……”

程紫玉心一颤。

他自我介绍的一小会儿功夫，程紫玉面前西瓜凉茶瓜子蜜饯便摆了个一整条。

程家四娘现今是整个荆溪陶届一份的贵人，这会儿上了他的门，他自是要使出了全解数来攀个脸熟。

孩子圆圆的脸，肉嘟嘟藕截般的臂，致的夏衣，没有为了果腹而去放弃游戏，这都表明他们衣食还无忧。

店家面上顿时舒展了几分，到底还是开了口。

也是那棵大树，也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三四岁左右，正在树边玩着“木人”的小游戏。

见程四娘和颜悦色，那昌老板乐得嘴都咧到了耳。

那店家一直在给他婆娘使眼色，这会儿赶紧拿了刚从里屋找出的一锦盒递上。

……

“那个……四娘大病初愈，可喜可贺！在下自当尽一份心意！在下不知四娘登门，倒是没有准备。好在手上倒是有一支珠花，四娘上肯定好看！

果然正如士言：经历过痛，才知痛。看过四年前和后，才更能让她清楚，这痛有多刻骨！她脑中也越发明朗，究竟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

程紫玉看出他有所求，抬手便喝了他婆娘递来的凉茶，却适时打断了他，又将装了珠花的盒子推了回去。“多谢大叔的茶！正解渴！大叔一茶之恩，他日定当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