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讥刺之意，高湘脸上微微一红，一时词穷，

那女子缓缓回，跟初雪打了个照面，却不是高湘是谁？

高湘站定之后，闲闲地环顾四周，只见前面是一带水磨高墙，墙内假山高耸，便指着那高墙：“初雪，你看，前面这所后花园，是工王侍郎家的宅子，我去逛过。”

对，是三个人，她爹，文贵，还有一个，背对着门口坐着，可是那华贵的衣饰，那苗条的背影，依稀相识。

于是不卑不亢：“高小姐太客气了，我一个点心的丫，承蒙小姐不嫌弃，以我为友，初雪自然是荣幸之至。”

高湘似乎看出了她的漠然，干脆长话短说：“王侍郎有个爱妾，才貌双全，这所花园，是王侍郎按照她的意思盖的，可惜，得于丈夫，就等于失于大妇，最后还是被大妇设计卖到外省了。”

她凭什么？她是张居正什么人？

“所以，女子一旦与人妾，就是肉在砧板，只能任人宰割了。”初雪不动声色地答。

初雪被她那发自心底的鄙视深深激怒了，一大早找上门来，就是为了告诉她，初雪，你是个下人，出卑贱，不嫁给张居正为妻――你连他的妾都不要才好。”

里面隐约传出笑语声，初雪不禁出微笑，她随的包裹里，揣着从点心房带出来的牛肉包子，这下文贵要高兴死了。

初雪顺着她爹的目光，看了一眼堆在墙角柜子上的一大堆衣裳和食盒。

初雪心知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是有事，便点了点，将包袱递给文贵，两人相跟着出门，转到小巷深的几株松树下。

话没说完，她一下子怔住了，只见房中的八仙桌边，围坐着三个人，正相谈甚欢。

推开门，初雪叫了一声：“爹，文贵，我回来――”

文贵一见姐姐，立刻欢呼一声，扑了过来：“姐姐，你来的真巧，高家姐姐正想叫爹去王府找你呢？”

初雪想起那日她对张居正的神情动静，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只是来者是客，人家的好心，当然要以礼相待。

高湘也站起来，对着她笑地：“初雪妹子，我来探望令尊和文贵，你不介意吧？”

初雪只嗯了一声，她不知王侍郎家的宅子跟这场谈话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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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湘哧笑一声：“世上会有哪个女人甘心妾，只是正室嫡妻，也要有家世出才是,尤其是――”

高湘见她吐属文雅，略感诧异，随即嫣然一笑：“屋里有点暗，咱们到外面走走，如何？”

“高家姐姐？”

自然是不介意，人家好心来看自己的家人，谁会不知好歹地去介意，可是，她与自己萍水相逢，一面之缘，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我跟李老伯说，与你是素来交好的朋友，不知你肯不肯认我这个朋友呢？”高湘显得一脸真诚。

想到这里，初雪不禁微微冷笑：“高小姐，你与张居正，是不是已经订了婚约了？”

李伟见女儿脸上出疑惑的神情，忙：“初雪，这位高小姐前日已经来看过我们一次了，还给我们带了很多衣裳和吃的。

说到这里，高湘上下打量了初雪一眼：“尤其是张居正那样锦绣前途的人，就算他自己愿意，他的娘亲也绝不会同意他娶一个下人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