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是一小片干净的，平整的雪地。

楚洮皱眉端详了半天，似乎并不是特别满意，但却已经不能改了。

他们沿着长廊，一寸寸的往前走，没有了上次在父母边的担惊受怕，总算能大摇大摆。

风，星辰，月色，山林，路。

可一低，他终于能隐约看清楚洮画的是什么。

从长廊出去，就又到了室外温泉区。

江涉无奈，只好俯下，从背后抱住楚洮，想盖住楚洮的后背，多少和一点。

他写了两个人的名字，然后用一个大大的圆将两个名字圈在了一起。

线条，起伏，构图，元素，都堪称完美。

悠远闪烁的天际，深邃漆暗的深林，绵延起伏的山脉。

星辰明亮，山中的天空压得极低，导致每颗星星都可以毫无遮拦的被人看到。

好在酒帮他抵御了不少寒冷，所以他不至于一会儿都坚持不了。

楚洮喃喃。

明明脖子也着，脚踝也着，冻得都快没什么温了。

楚洮醉意上，人正亢奋，白天人多的时候没办法尽情享受，到了晚上，好像这片都成了他一个人的天地。

室外温度毕竟在零下，他只穿了一浴袍，当然很快就被风雪浸透。

“冷不冷……”

他抬起眼，眼底被酒熏出生理的眼泪，霓虹灯的光线恍惚在眼前斑斓。

但楚洮还是自然而然的蹭到江涉边，报团取。

他指月亮门外的一切。

“好安静啊。”

江涉就知他又有点喝多了，竟然像小孩子似的蹲在地上玩雪。

楚洮眨眨眼，冰凉的侧脸在江涉脸上蹭了蹭。

透过月亮门，能看到方寸的天地。

“好啊，特别好。”江涉贴着楚洮的耳边

楚洮深深的了一口气，夜晚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里，总算缓解了几分燥热。

如果有一台特别好的相机，从门这边拍摄，肯定能拍到一幅美的风景。

绕过玫瑰池，药池，岩泥池，一路走到月亮门边缘。

江涉认真的端详了片刻。

沿着鹅卵小路上的雪已经被人踩得满是脚印，只有竹林附近，月亮门周边，还有干净的，未经侵染的雪地。

他干脆踩着拖鞋，一路往里走。

江涉拗不过他，只好把薯条随便包了包，带楚洮出去玩。

由于天气的寒冷，松的雪花已经变得发，颗粒感更甚。

了起来，把薯条全咽下去：“不少，我们很快回来。”

只有少数几个池子还泡着人，室外很静谧，没有水声，也没有过分高涨的人声。

或许他想画别的什么，但是最后只能看出一个圆。

楚洮突然蹲下，裹紧衣服，伸出手指，认真的在地面上涂涂画画。

江涉单膝跪在地上，将下巴抵在楚洮肩，低声：“这么喜欢我啊，喝多了都知写老公名字。”

江涉敲敲他的脑袋：“行了，透口气赶紧回去吧，感冒了怎么办？”

颗粒的雪给楚洮的创作增加了难度，但是透过歪歪斜斜的笔迹，江涉还是能看明白楚洮的字。

“对面的风景好不好？”

但他又不想打扰楚洮，无论楚洮什么事，他都不想当阻挡的那一个。

霓虹灯清冷，缓慢变幻，照亮地面上的皑皑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