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锦索翻转，无所顾忌地看着他，他剑锋上的杀气少了一些，正要再问话时屋传来一阵细碎但是致密的脚步声。

方凌雪慵懒地摆了摆手：“知了，你先下去吧！”

“当初本便是觉得江兰馨与苏媛脑子简单，便都没太防着她们，结果呢？”她的语气很是清冷。

当天晚上，听说皇上大发雷霆，甚至当场气得旧病复发，不住地咳嗽起来。只因湘嫔被发现时，嘴里重复说的都是“烧死你”，而今日中午太医去给她请脉时，她又无比清醒。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六皇子被从废墟中挖出来时，连面目都已经看不清了。

千锦从地上爬起来，方凌雪随意地看她一眼，又重新躺了下去。

他凝神看着千锦，似乎在努力辨别她的话中真假。

晚上千锦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就仿佛能看到那日六皇子拿着眉笔问我是否好看的样子，他对着她笑着，在阴郁的天空下宛如一朵妖媚艳丽的花，可不过一夕之间，他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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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雪倒不在意：“起来吧，你还小，这些关乎命的事，你不忍心也实属平常，只是不忍心归不忍心，别了糊涂事才好！”

两个疯魔的人，就这样死在了方凌雪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偏偏她还置事外，任凭谁都怀疑不到她的上。

恍惚间听见窗子被打开的声音，冷风扑到脸上。千锦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看到一柄长剑直到我咙。

他说的是湘嫔，他曾对千锦说过，让她不要伤害于她。

“常大人真是糊涂，您莫非忘了，我的主子是方凌雪，她的手段可比我要厉害得多！”

千锦想要扒开长剑，可才稍稍一动，他的剑便又近了一分，几乎都要碰到她的脖子。

“害她的不是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好像迷迷糊糊地要睡去，却还是可以清晰听见外面的风声，月影被枯树扰得摇摇晃晃，在屋子里印上斑斑点点的光。

☆、045夜会

“可我的人看到你去过六皇子寝，也看到你与给彩云传话的女说过话，你还要说不是你么？”

七皇子当即被赶出了皇，而湘嫔被赐了三尺白绫。

千锦不知发生了什么，可也知一刻都不能耽误。待穿好衣服，常风点住她的

千锦把子蜷成一团，双手紧紧地缩在心口，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方凌雪支起，左右打量千锦一番：“你脸色不甚好看，是吓着了，还是于心不忍？”

什么。

千锦不敢再轻举妄动，僵地躺着问他：“你想要什么？”

“谢娘娘教诲！”

千锦连忙跪下去：“是婢想得简单了，请娘娘责罚！”

“她碍着了你什么？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常风神色大变，忙收了剑将手中包裹扔给千锦，让她迅速穿上里面的衣服。

执剑的人穿着夜行衣，却没有带面纱，斑驳的月影里依稀可见他的面容――是常风！他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裹。

他说过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那种绝望的感觉，而这种绝望，他已经有了很多年。

那人恭敬地退下去。

千锦把埋得更低了些：“婢以为，湘嫔与六皇子都是废人了，娘娘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