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漱口的声音都加大了好几倍，“咕噜咕噜呸”，像要把唐岱也给冲到下水里去。乔水又给点炸了，他踹开卫生间门，拿着牙刷隔着空气对着唐岱点点戳戳，“我要让你笑嘻嘻地活过今晚我就把自己那玩意儿给捐献了！”

强光晃过眼，像看到集中一片的白的、黄的亮点。唐岱下意识想翻，想抬手遮住，冷不丁被谁踹了一脚。

唐岱赶紧支起上半，麻溜远离了乔水几十公分。他说话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懒洋洋的，“把嘴里的玩意儿吐了再说话。”

乔水就着那口牙膏沫混混地说：“，男人床上说的话果然不可信。”

乔水气着了，作势要呸他，想到自己晚上还要睡这张床又忍住，安生跑去卫生间吐了那一口，才又从那门探出说：“你真是年纪大了！昨晚上搞是没搞我两下，今天床都起不来，也不知谁搞谁。”

这个活儿轻松也能赚，唯一一点就是那家小孩儿太，跟乔水这样的暴脾气都能过好几回合的招而不死不灭，去一回乔水就想把琴弓卡到那小胖子上拉一回。可他又不想让唐岱觉得他躁不踏实，忍了，加上小胖子学也学快，这么一教竟也平稳度过了两个月。

他一抬手就隔着衣服准准摸到了乔水前那点，手指在晕的位置绕了一圈，乔水被弄得几乎以为自己没穿衣服。唐岱兽一般嗅着乔水耳后的味，可他不亲也不，只用那么近的距离沙哑，“回家吧，乔儿，我想吃你。”

“哥，还睡呢？也不瞅瞅几点了，你他妈昨晚不说今天送我去么，干完就算是吧。”

“昨晚不就报了。”乔水走过来，正要帮人把脑袋后面睡乱的发扒拉顺

“谁搞谁？”唐岱坐在床上满不在乎地眼睛，“你用你的小翘搞我的大金表呗。”

“谁母！啥母！！！”

唐岱不得不醒转来，眯着眼睛找他，他看见乔水在床边刷牙，白沫子还在嘴里，稍有不慎就要他一脸。

有关乔老师这个称呼的由来是这样的。

“行啦。”唐岱闹完了，就下床帮人顺，“乔老师快上课去吧，用你母的光辉普照普照时代新希望，别一天天颠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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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只猪真翻上来了，挂在水缸上，一脸骄傲。唐岱从那时就想张开手接住他。他想，只要乔水，他一定接住他。

唐岱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把窗帘完全拉开，叹了声：“这么大的雪。”

这人聒噪得简直想让唐岱捂耳朵。

刚入冬，乔水又找了个新工作，给小孩当家教，教小提琴。在这方面他还是童子功呢，教小学生绰绰有余了。原本他这个长相材是很难被人家家长找上的，可中间有唐岱牵线搭桥，事儿也就成了。

唐岱了个好长的梦。梦里他泡在一缸子水里，透明的水缸有两米高。他站在里面看别人，别人从外面看他。他还梦到十几岁的乔水，不穿校服，学他穿帽衫，兜帽扣在脑袋上，在水缸外面朝他笑，那笑容很盛、很耀眼。他停在唐岱的水缸外面，蹦着着，两手扒在水缸上面就要翻进来，笨得像只要墙的猪。

P市今年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在空中打转。窗玻璃上起了水雾，指腹蹭一下就落成水珠子，唐岱百无聊赖地在上面写“乔水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