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折磨人的酷刑也不过如此。

待到天亮时，谢擎俯看着下弱致的男人，望入他明净的水眸，心的一塌糊涂，他想问，你是不是还爱着我？

“沈书白，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所以才会栽在你上？”

沈眠感觉到男人粝的手掌抚着自己的脸颊，那种感很熟悉，不同于秦墨的炙热，不同于谢擎的微微凉意，是属于秦峥的谨慎、温。

***

沈眠抬手攀上他的肩，低声：“你说得对，‘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我爱你的时候，我痛苦得想死，现在你爱我了……我和你一样痛苦，所以至少今晚，不要提这个字眼。”

沈眠眼睫颤了颤，他睁开眼，问：“我还能活几天？”

沈眠掰着手指，算自己还有几个小时好活。

他是看得开，却让别人更为他难过。

父亲，他总说很爱我母亲，所以不能放她走。他把她关在神病院，其实那是一间封闭的疗养院，他时常去看她，侵犯她，她的话他都肯听，甚至她多次出轨，他都可以原谅，唯独不肯放她走，也不允许她死。”

谢擎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如同被抽干了浑力气，望着这个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沈书白，看着他角一抹说不出意味的淡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一般，疼得他连呼都变得格外困难。

……

停顿片刻，沈眠淡淡说：“我听不见声音了。”

秦峥心骤痛，深一口气，缓缓在他手心里写了一

当你发现自己错了，想要弥补时，那个需要弥补的人已经无法感知你的愧疚，从你的世界被剥离开。

秦峥把人抱在怀里，冷静地往医院楼走去，他知自己不可能在京城，从谢家人手里把沈书白带走，现在也没有带去别的必要了，他只是想陪陪他。

谢擎把沈眠轻轻揽入怀里，：“所以我从来不恨我母亲，因为她很可怜，她被我父亲的‘爱’囚困了一辈子，所以她疯了。我曾以为‘爱’是罪恶的载，虚伪，可怖，只会造就不幸，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碰这个东西，可是再次遇到你，我就像变了一个人。”

临到这个时候，他反而想开了，又不是没死过，只是这次不会复活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不知是谁把他从病床上抱起，有人用一件宽大的风衣将他包裹住，抱在怀里，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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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嗅觉没有消失，仅是凭气味，他就可以判断对方的份，可惜现在不到了。

他问：“是秦峥吗？”

谢擎蓦地一僵。他说，他和自己一样痛苦，为什么？他心得极快，他心底生出一丝希望，还有恐慌。

沈眠没有给他机会提问，他摸索着吻上谢擎的，在男人上四点火，即便瞎了眼，他还是轻易挑起谢擎的yu火。

他斟酌着想问，却见沈书白嘴动了动，便停下，等他先开口。

随着时光逝，沈眠的五感渐渐退化，最后只剩下感，等感完全消失，也就是他死亡的时候。

其实他要是想知，大可以调出系统光屏，在脑海里查看。不过他并不感兴趣，毕竟都快死了，犯不着再苦苦挣扎。

可他不敢问。他害怕自己会错意，却又不可避免地期待着。

谢擎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