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达不出来的事，只能靠行动证明。

自责的不止是大人，荆牧也一样，他想起来自己前不久才说过“哥哥

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是害羞吗？他这新弟弟究竟是个什么神奇的品种，看起来像个闷葫芦实际上情绪好像还丰富的，就是叫人摸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荆牧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这算是喝明志吗？这话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拿过牛咕咚咕咚两口就喝了下去。握着空掉的牛盒说：“我不讨厌的，等、等等你就知了。”

他忙于工作，算得上事业有成，可以给儿子请最好的保姆家教，让他去最好的学校，却忘了小孩不是田里的苗，不是浇水施就能自己长成麦子的。

医生交代了一通，又开了药才走。荆牧拉住那个护士问：“姐姐，糖不耐受是什么意思？”

“有些人天生消化不了牛，喝了就会肚子疼。”小护士回答。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好歹他搞清楚了他哥最近为什么不爱搭理他，也搞清楚了为什么他进他哥书桌的零食都没被动，起先还以为是荆牧不爱吃那些，还偷偷换了几种口味，结果那个角落就像是被他哥遗忘了一样，半点动弹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沉默了一会儿，陆小时忽然小声说：“我也很喜欢妈妈。”

不全，小小年纪就会到了一把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悔恨，脑子里一堆词挤挤攘攘地排出队，到了嘴边却不知怎么说，喃喃中带上了哭腔：“我没有不喜欢。”

“就最后那两个字！”荆牧是第一次听这孩子叫妈，他家女神大人现在不在这儿，不然听到了能感动哭。

陆成疆也不知自己儿子原来会糖不耐受，他以前似乎也听家里的保姆说过儿子不肯喝牛，可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小孩子挑食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一来他才发现连自己儿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更别说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了。

喜欢牛为什么要倒掉？喜欢妈妈为什么又不肯当面叫？这么别扭的吗？

“妈妈。”陆小时连耳朵都是通红的。

那时候的荆牧还不懂，世界上总有些人笨嘴拙，总有些人不懂得如何接受也不懂得如何拒绝。

所以他的新弟弟是因为不能喝才不喝的吗？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不能喝你刚才还喝什么啊？作死吗？

没过多久陆小时忽然开始上吐下泻起来，荆牧吓了一赶紧叫医生护士。医生来了一通检查，又问荆牧他弟弟刚刚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吃了什么？”陆小时咕咚咕咚灌牛的场景立了出来，“他刚刚喝了一瓶牛。”

那我是有意的吗？荆小牧差点没顺嘴这么接上，还好他不是那么咄咄人的格，只是沉默着听他弟弟说，虽然半天没有听到一点儿实质的内容。

陆小时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急得冒了一脑门子的冷汗，然后就看见了床柜上正好放着牛――那是荆牧妈妈准备的，旁边还有放在保温杯里的粥，想让他醒来以后垫肚子用的。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

“牛？”医生确认了一遍，然后和边的护士说，“待会儿给他个血检，可能是糖不耐受。先给孩子喂点水，别脱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