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还有几十米就到校门口了，翟一旬打算现在冲过去。

林杭在林茵下走得很慢，翟一旬就在他后三四米的地方慢慢地动着，他打算找个时机从旁边过去的瞬间放出那群蝴蝶，糊他一脸。

“阿姨！葱花豆腐来两份，只要葱不要豆腐！！”

“让你弄你就去弄！”

翟一旬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路过三楼男厕，还看见林杭手撑着洗手台，大口大口地着，脸色有些发白，估计是刚吐完。

大玻璃罐子里装了十几只大大小小的蝴蝶，不停煽动着银色蓝色白色的羽翼，是薛胖子花言巧语从学校园丁那整来的。

林杭没多想，上黑口罩跟着翟一旬和李大仁往食堂走。

“你就坐这等吧，我们去排队帮你打饭。”说罢两人就消失在排队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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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一旬提着旱冰鞋，抱着一大罐蝴蝶，跨过凳子冲了出去。

“快，你那个蝴蝶罐子呢！拿来。”

好不容易撑到了下课，林杭打算不上晚自习了，向方诗语申请了以后准备回家。

翟一旬双手插在兜，得意得不行。“就没有老子搞不定的人，这是你欠我的那一拳，换个方式还你。”

中午12点，下课铃声响了。林杭打算起去食堂吃饭。三中离市区有一段距离，所以大分学生中午都不回家吃饭。

“啊……啊？蝴……蝴蝶？”

阿姨：这两人是不是不太清醒。

翟一旬嘴里正嚼着块肉，手拍着桌子笑得合不拢嘴差点呛到自己。

翟一旬拦住他，出一口白牙，“同桌，一起去咯？你可是焦点人物，等会我们不在，你被围堵了怎么办。”

到林杭边的瞬间，迎面正好有人开着小电驴飞快驶过来。

翟一旬心情大好，又继续睡了一下午，中间抽了几烟，抽完的就扔林杭桌子底下，也不踩灭。林杭被熏得整个人昏昏沉沉。

林杭没说话也没理他，站起来冷冷得从旁边飞快走过。

林杭一个人坐在角落低翻看手机。

两人分工合作，四格餐盘里很快就打满了三格葱花和一格白米饭，然后两人再去拿了自己想吃的菜。

黑色、蓝色、黄色……各色的蝴蝶在夕阳余晖中，折出不同的色彩，明灭闪烁，温柔地转弯，向抱着玻璃罐子的少年后飞去。

“阿姨阿姨，你们那盆里的生葱多倒点给我。”

李大仁把林杭那盘放到他桌子上以后，就飞快跑了，和翟一旬坐在后排。

薛胖子，你午休的时候，去弄一罐蝴蝶过来。”

林杭看到满眼的葱花干呕了几次，差点没吐到口罩上，他眉紧拧，回看了看那两个人。

几乎是同一瞬间，翟一旬忘了自己刚好打开了玻璃罐子。

十几只蝴蝶扑哧着薄翼，没有朝林杭的方向飞去，而是在翟一旬面前四散飞起。

林杭中午没吃饭，饿得不行还一直反胃，整个下午手都捂着胃，没心思听课，他坐在角落，没有人觉察到他的变化。

“阿姨，这个牛肉里的葱给我多来点，不要牛肉！”

有微风带着一点余热拂过，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微腥和树叶的清冽气息，还有他衣服上那淡淡的香气，

“喂！你小心！”林杭反应很快，抓住翟一旬的手臂，把他拉到了路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