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对不起……”

魏楚越听韩牧川说得怨念深重就知他肯定着急坏了，伸手轻轻抱了抱他，说：“我这不没事吗？”

魏楚越靠在韩牧川口，合了眼，微微点了点，就这般倚着靠着依偎着，他方觉得舒服安心些。昨夜魏楚越一人苦闷不堪，着实委屈的很，现在紧紧拽着韩牧川不愿意撒手。

韩牧川点应下，前事不再提，却说起了另一桩事情：“白雀差人送信来了，你一直昏睡，我便私自看了。”

魏楚越低慢饮，水还是温热的，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韩牧川：“你一直守着我？”

“我不你说了。我们明日便回去。”

“醒了？”韩牧川抬手摸了摸魏楚越的额，松了口气，又从床边小几上端了杯茶来送到魏楚越眼前，“渴了吧？慢慢喝。”

韩牧川见魏楚越愁眉不舒，听他话语里的无可奈何，仿佛这叔侄二人的关系又并非叔侄如此简单了。想来也是，魏楚越的父母皆被兄长所杀，祸起萧墙，至亲血脉如此，这个叔叔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韩牧川我怎么从前不知你能这般唠叨？”

魏楚越抬眼望着他，见韩牧川恨不能为他掏心掏肺的认真模样，不禁要笑：“我不委屈，只是觉得麻烦罢了。他毕竟是我亲叔，若没他，我活不到现在，他不会真把我怎么样的。”

定能避过去，果然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怎么了？”

“阿越……”韩牧川嘴笨，话到嘴边都不知要怎么说，他想带魏楚越回雪原、或者去天涯海角任何地方，只要魏楚越高兴，可他知一走了之魏楚越是不会高兴的，犹豫了半天，最后只能说一句，“阿越，你再睡会儿。”

“那不然呢？我以为你喝了药能好些，谁知你睡下不到一刻竟发起烧来，吓得我手足无措。我把那村大夫又请了来，给他看了你的方子，他说药是下的重了些，但确实对症，能行，问他你何故发烧，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一说气滞血瘀，又说邪毒外侵，问他怎么办，他又说不上来，着实是个半吊子……”

“哪儿没事？你昨夜在山里那么坐了一夜，就是个寻常人都熬不住，况且你伤成这样？”

“秦棠还没寻到账册，但蔡靖山为了保命跟他了笔交易，将元涛买凶刺杀秦棠的证据交了出来，

“我明白。”韩牧川着魏楚越的发，轻声低语，“阿越，只一句，你若不开心，旁人不得你，天地之大，总有一可去，我都陪着你。”

“打住！最不爱听这个。”魏楚越将茶碗回韩牧川手里，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和脉象，，“你的伤才该养着，忧虑过甚你的内伤一辈子都好不了。多喝些水，早点睡，明早再服一贴药，咱们就回卞城。”

丑时敲过了更鼓，魏楚越慢悠悠地从睡梦中转醒，屋里屋外都是一片漆黑，只是魏楚越旁幽幽亮着一双若星的眼眸。

“我不愿见他，大约是惹恼了他吧。”

不知不觉地魏楚越睡了过去，或许是喝了药的缘故，他睡得很沉，外的一切响动都不曾听到，极为难得地安安稳稳睡到了后半夜。

“不是不愿与你说，只是不能。”

这些话，韩牧川心里所想，不由得讥笑自己，他自己家中不也是如此？都是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