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稍等我一下，我去喊宋哥。”文然说罢转回了里屋。

“我听见了，我这就起来。”

“你知？”

郭梦颖安了蔡靖山几句，又将昨夜娄华阁发生的事情详细说明了一遍：“昨夜娄华阁中赏灯的客人无数，若有什么小女记得不大清楚的地方或疏漏之，诸位公子一定会即刻告知蔡伯伯，蔡伯伯亦可请娄华阁掌柜的来细问。”

草草见了礼，四人入座，堂上冷肃压抑，仿佛是要他们当犯人来审，李哲元不禁皱了眉。

“你都不惊讶的吗？”

郭梦颖说完，扫了所有人一眼，等有人说话。

“郭大小姐巨细皆明，并无疏漏。”元胜志借口说，“昨夜小侄确实与蔡兄比试了拳脚功夫，不过点到为止，小侄的确有一拳落在了蔡兄下颚，但蔡兄也还了我一掌，正中心口，蔡伯父大可亲自验伤。我们回来樊府时，蔡兄还是活蹦乱的，丝

元瞪了陆景一眼，老大不愉快地甩开了他的手。

蔡靖山先开了口：“请诸位来只为小儿无妄之死，昨夜诸位都与小儿一去了集市灯会，还望诸位能详细说明情况，可为小儿寻个因由清白！父亲的悲痛之心还请诸位谅解。”

“怎样？”

屋里文然再一次将宋怡临推醒，其实不用文然喊他，宋怡临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想再睡也难，而且他知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不知白雀用的是何种毒。魏楚越给的毒药，几乎都很难查得出来，甚至有几种非得开膛破肚地挖出了内脏来才能发觉是中毒。

“陆仲颐，这样没意思啊。”李哲元一撇嘴，嘀咕了一声，“我真不晓得原来还能这样的。”

宋怡临的目光从白雀脸上一扫而过，白雀神容平静从容，轻轻与宋怡临对了一眼，便再无其他。

陆景点了点。

蔡靖山话虽客气，可他后牙槽咬的紧，一看就是怒意盈满，随时可提刀杀人的模样。

“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事情？”

陆景看着李哲元一脸贼心虚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在李哲元抬眼的一瞬间恢复如常，面容平淡。

“宋哥……”

堂中还坐着留宿在樊府里的其他几位客人，郭大小姐郭梦颖，元家二位公子，还有白雀。文然他们四人来的最迟。

李哲元看看陆景又看看文然，向着小厮：“请小哥领路吧。”不用猜都知请他们的必然是蔡靖山和樊府家主樊荣，请他们的目的只能是蔡公子的突然暴毙。

“额……”李哲元张了张口，贼一般细声，“就……他们这样，两个大男人……这样。”

宋怡临刚洗漱好，樊府小厮就来了，说请他们去往中堂。

李哲元伸了伸脖子，往里一望，悄默默地凑近了陆景问说：“宋哥一直睡在清逸房里？”

“你不知？”

“嗯。”陆景这一声不知是指他不惊讶，还是他惊讶，李哲元闹不明白，白了陆景一眼，不与他说了，说多了又显得他笨。

宋怡临看着文然，忽然不知是不是该告诉他。宋怡临起穿好，犹豫够了，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说，且看看蔡公子究竟是怎么死的，无谓惹文然担心这些。

四人不多会儿就到了中堂，除了蔡靖山、樊荣，元涛、郭博彦和安迅也在，不光他们在，连知府高晋都被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