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繁有些诧异：“飞盈？是清江上君的侄女吗？”

我扑腾着翅膀来回飞着，云繁轻笑：“小家伙，我要走了，你还不走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也能听到？

云繁笑意更深：“不对，说错了，不是长嫂，是二嫂才对。”

可云繁出了玉簪阁，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在外面的栏杆边坐下来。他一手握拳，搭在右上，背靠着红木漆，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

两人走远后，云繁忽又自言自语：“我不应该打扰她。”说罢就站了起来。

云繁却并不低看她，而是盯着绣帐一角，半晌，方垂眸笑：“没什么，话也说得够多了，你好好休息吧。”

清泽正色：“越是这样，就越要让他及早收心，岂能任由他放纵？飞盈与他青梅竹，亦是门庭相，岂是那些寻常女儿家比得上的？”

清泽美目一斜，佯装生气，一字一顿：“你呀，榆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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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掰开清泽的手，扶着她躺下，又替她盖好被子。

我小声嘀咕：这么想我走？那

云繁苦笑着摇摇：“别说我这个哥哥了，望遥的心思，就连母妃也捉摸不透。你只知一个飞盈，你可知还有第二、第三个飞盈？望遥生风洒脱，不拘小节，如凡间那些纨绔子弟般，寻花问柳亦是常事，为此，父君没少责备惩戒他。他现在是收敛了不少，可心如浮萍，漂浮不定，不知何时才能安定下来。”

两个不周弟子从庭院穿过，好奇地打量了云繁几眼，我听得其中一人问：“那人是谁啊？”另一人：“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不周山的贵宾。”

清泽无奈叹：“你对飞盈不熟悉，但望遥的事，你这个哥哥的总不能不关心吧？”

这下该清泽愣了。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又抬望向远方不知何。

“我也是今日见了望遥，才想起了这么一桩事。”

我灵光一闪，变成了一只萤火虫，在云繁的来回飞着。云繁伸出手，我便停在他指尖，他静静地看着我，忽而温柔一笑，轻轻问：“她睡了吗？”

我随着云繁飞出房间，很快提醒了他一句：你药碗忘拿了。刚这么想着，云繁就真的停了下来，走到案几边端起药碗。

云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怎么无缘无故地想起她来了？”

云繁微微一愣，定定看了清泽一会儿，笑：“你这样，还真是……真是颇有长嫂风范。”

云繁仍略带困惑地想了会儿，忽放声笑：“我懂了，你只是突然提到飞盈，我对这丫又不甚熟悉，哪能那么快反应过来？”

这感觉不是一般的奇怪。

云繁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望遥？”

清泽颔首：“她跟我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你也应该见过她不少次，虽说算不上熟，可也有所了解了。”

这回，清泽连脖颈都泛起了红晕，她又羞又恼地瞪了云繁一眼，可云繁并没有再揶揄她，而是盯着绣帐一角发愣。

问：“你觉得飞盈这丫怎么样？”

云繁轻抬指尖，想让我飞走，可我盘旋了几圈，又固执地回到他掌心。

我默默回：白痴，你不刚看着她睡的吗？

清泽伸手抚上云繁的胳膊，微微仰起，声音极轻极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