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闹闹哄哄的时候，书院里的李夫子更是片刻都坐不住，立嚷嚷着让夫人给他收拾行李，要出发往京城去了。

“……”

城里的冰人们，那一天接到了无数有待嫁姣姣的人家的嘱托，纷纷往陆家涌去。

“你是疯了吧？”

然而，当听到对方一脸理所当然地来找他一请三个月的假，就为看陆辞一眼时……

李夫子才懒得理会杨夫子的牢，简直比上榜的陆辞本人还来得春风得意，方才他是勉强忍住了没迎出去，此时此刻，是再憋不住了，快步走到陆辞前，眼角眉梢皆是喜意。

最最正宗的，当然还是陆母开的那几家冰和香饼铺席了。

说到这，李夫子又：“况且我本就是想一个人走的，你要是能拦住他们两个碍事的，我更高兴。”

他被气得差点一口气厥过去，但最后还是批

院长：“……”

显然就是拦不住啊！

得亏有过陆辞中了省元所引发轰动的经验，陆母纵使震惊，也还是反应极快地关了铺子，趁着热情的冰人大军杀到前，似贼一样哭笑不得地躲回家里去了。

院长简直被气乐了：“你自己非要跑这么一趟也就罢了，还带走老杨老刘他们，你当我这书院一下少了三个夫子，还能开得起来？”

在屡考不第，又年岁渐长后，为了维持生计，李夫子忍痛放弃了贡举一途，但教授学生们时呕心沥血，也多少有着将未达成的愿望寄托在他们上的意思。

即使只看上一眼，说上几句话，也值了。

之前陆辞连中两元时，他就已乐得大喊大叫了，再到后来对方连中三元、状元及第的消息传回密州，简直让全城在难以置信之余，轰然雷动。

院长虽也欢喜，但到底是理的，叫了几句好，整天笑眯眯，也就够了。

夫子理所当然地答着，又嫌弃地看了同也激动，却被他抢了先的杨刘二人：“他们就是来凑热闹的，不必理会。”

“就算闭院个三月，又能如何？”李夫子理直气壮：“你当似摅羽这般的良才美玉，是院里那些榆木脑袋能比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教出第二个三元及第来了！要不去看一眼，我死都不能瞑目！”

他眼眶微微，嗓音也有些哽咽，却还是坚持着将愈发玉树临风的心爱弟子从到脚打量一遍，欣地捋了捋白须：“摅羽，好，好啊！能教出你这么一位学生，老夫这辈子可彻底没有遗憾了。”

院长默默咽下一口血，强：“不怎样，这假我可不准。陆辞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娘亲不还在这？你急成这样甚？”

杨、刘夫子被李夫子这过河拆桥的无耻，给堵得无话可说。

“那你就另请高明吧。”李夫子有恃无恐地捋着长须，摇晃脑：“反正我教出过三元及第的学生，也不愁没有去。”

他因知晓李夫子素来疼爱和看重陆辞，见对方高兴得跟亲儿子中举似的情状，起初还能一笑置之。

就如雨后春笋一般，集市上争先恐后地举出了无数家以‘三元’开的招牌的店，店家皆一脸自豪地表示，自家店面，可是陆三元应考前最爱去的地方：三元香水堂，三元冰铺，三元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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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夫子没好气：“摅羽可不是你一个人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