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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说半句缘由都不带问的，就迅速放下手中书籍，跟着陆辞后去了。

他面上笑容一僵，佯怒：“竟是请了名庸医来诊治！难怪爹爹饮用此方许久，病症不见好转，反倒加重了不少！得亏陆郎――”

朱说感慨：“我竟不知，陆兄还有闻辨药材的本事！”

朱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一时间除了哭笑不得，就只有佩服之至了：“若他们戏全套，备了真的药汤，陆兄将如何？”

，眉倏然皱得更紧，看向四周的人里，就多了几分疑惑了：“我略通药理，此分明是寻常滋补药汤，常人饮了的确可强健，但对于虚至需得卧塌休息的顽咳之症，反倒会使其耗空底子，加重病情。”

陆辞心情

一旦传了出去，自家无病装病，还骗了个孝顺的外孙千里迢迢自密州而来，孙家就得颜面大失了。

见阻拦不住人，孙父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抢在陆辞将外的医者请回来前，先请上一两位，贿赂串通好后，开一两方真治顽咳的药汤，起码将陆辞这比狗还灵的鼻子给骗过去再说。

陆辞将药碗放下，以听不出喜怒的平静口吻质疑：“连最基础的对症下药的不到，莫不是本都没请大夫来看看？”

别看孙家财大气，可要买通城里所有大夫，尤其是小有名气，口碑颇佳者，那却是绝不可能到的。

朱说云里雾里，不由问：“那之前是怎么？”

孙静文想也不想地追前一步，诚恳：“寻医问药之事，怎好劳烦陆郎？我与爹爹这就出门去，亦好将功补过。”

陆辞蹙了蹙眉，不悦：“我为孙家外孙，此回又是替母尽孝而来，怎就当得起劳烦二字了？表兄不必多说，我这便前去。”

朱说一愣。

陆辞微微笑：“给老者的药物，除极个别的病症外，或多或少都有滋补成分。是药三分毒，哪怕他们真对自己狠得下心，我也不能算完全说错了。”

本来就没有病，还看什么大夫？

陆辞角微扬，冲他出一个狡黠的笑来，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对药理，自始至终便是一窍不通的。”

孙家人急匆匆地出去了，陆辞却不急不慢地先回了趟清正居，把朱说叫上：“朱弟，陪我上街一趟。”

陆辞云淡风轻：“你要知，那才有鬼了。”

孙父梦也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外甥涉猎颇广，竟然连药理都懂的一些，还一闻就闻出来了。

陆辞摇了摇，不等孙父假装发完脾气，就已起，往外走去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与其追究责任，倒不如即刻去城中寻觅良医，为翁翁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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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么一来，他就会改变策略，非在边上以侍疾之名守着，亲眼看着对方将药喝下去才走。

陆辞笑了：“他本就没病在，又怎么可能真的饮用些乱七八糟的药汤？除了补品，不他想。我胡诌几句，他们贼心虚，就被我轻易诈出来了而已。”

等上了街，甩开孙家厮儿后，陆辞就将方才之事，跟朱说简单说了一遍。

孙父脸上的笑终于挂不出了，差点没直接出手拦他，得亏孙静文也觉得不妥――真将人请来了，那装病的事岂不就穿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