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年后回想那一刻，笃定了高钧必然看到他的眼神，并为此震怒不已。他拿如意狠狠抽打着他的背脊，等如意碎在背上后又命人把他押到诏狱动刑，他浸在冰水中，不知自己是否能活过此夜，外边却一阵喧嚣，间带着青年男子的怒喝：“你们谁敢拦孤？”

而他此生最大的过错，便是误以为，高徽本并非狠毒之人。

就藩之事高徽没有阻拦他，而深之中的胡太后对此也未置一词。他自以为的大获全胜，不过是灭之灾前

为什么他就要甘于一个禁，为什么他注定只能是以色事人的结局，为什么他不能站在高，去主宰自己和亲人的命运？

他只看看得到高徽有冲冠一怒的勇气，却未曾想弑父囚母后，高徽就再也不会有顾忌与畏缩的事物，初尝权力的滋味后，他从前会顾忌的，今后未必会顾忌。

他对高徽说，他是他的弟弟，他会忠诚他，敬爱他，愿意为了他肝脑涂地，那才是他期许的他与他的未来。

他晕目眩，却忽然在那一刻意识到，他以为的隐忍，从来只会让高钧变本加厉。他是九五至尊，自己只是他掌中的蝼蚁。

可为什么呢？

他从殿中的铜镜里看到自己的脸，神色几可称之为狰狞，而他正望着一侧的玉，在那一刻生出了想要碰的野心。

高钧与胡御容多子早夭，唯高徽一子活到成年，十三岁时帝后便为他册了太子妃，更纳良娣、良媛、姬妾无数，是以高徽虽加冠不久，却已有了六子。

他说。如果我真的会喜欢我的同胞骨肉，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他们知高徽不是贤君，却仍然要执意传位给他，是因为他们把高徽当儿子，也只把他当儿子。

高徽受若惊，抱着他絮絮叨叨，最后一遍遍安抚他，说他求了高钧，高钧不会在带他走了。

“你最好安心个姬妾。”胡御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嫉不妒，才是姬妾的本分，太子既已长大成人，本和陛下，就惟愿他多生些皇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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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睁开眼睛，彼时已在东，床榻边高徽一夜未睡，见他睁开眼睛想要拉他的手，却迟疑着不敢探过来。

他忽得笑了笑，在这不见天日的绝望中窥见了一点天光，他拉着高徽的手，叫了一声：“哥哥。”

他并不相信高钧能不食言，却知高徽一定没有骗他。

而非近亲相，继续行逆之事。

高徽为此震怒，继而苦苦相求，他却不为所动，因为他深知他摆脱高钧绝不是为了再过虚与委蛇的日子。

那如果他们唯一当儿子的儿子，不把他们当父母呢？

而他对此毫无警戒，在高徽暗示他他们以后可以不顾言蜚语时他并未拉住他的手，而是提出了就藩的请求。

“只因为我是你的兄弟，你就不能接受我吗.......”最后高徽甚至都茫然呢喃起来，他心中忽然一动，在那个瞬间想起了玄衣少年带笑的眉目，原本斩钉截铁的拒绝，出口却带了回旋的暧昧：

那夜过后胡御容来了东见他，话里话外要他莫恃生骄，干扰了高徽临幸妻妾。他抬看着胡御容，并不顾及礼数：“我是大哥的姬妾吗？”

他心想他错了，高徽同他父母是不一样的，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哥哥。他不该迁怒他，他该对他好，该把他当兄长。

第十五

，朕大可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