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程自是懒得和这些下人们多说什么，他挥挥手，让她们全都退下去，花厅里只留下他的一名随从。

燕北郡王红了脸，小声说：“符先生也这样说。”

“自是，莫非还有人这样说过？”杨锦程问。

杨锦程叹了口气，说：“这些人太不尽心了，好在王府里就快要有主母了，待到王妃进府，有人主持中馈，就会好起来了。”

燕北郡王有些不好意思，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杨大公子也看出本王能像符先生那般有学问了？”

燕北郡王瑟缩着单薄的肩膀，很认真地听着杨锦程说的每一个字，但是一脸茫然，似是本没有听懂。

这些丫鬟婆子平素里都是强势惯了的，王府官员有事会去大都督府，杨勤父子偶尔要见燕北郡王，会派人把他接到大都督府，训示之后再送回来，因此，平时王府里也没有客人，这些人自是不懂这些规矩，只知今天来的是位大人物，要让燕北郡王快点过来。

“那就是了，符先生慧眼识珠，他一定是看中了郡王爷的才情，才会倾相授”，说到这里，杨锦程话锋一转，问，“不知两位郡王可有读书？也是符先生在教吗？”

原来是杨大都督的幕僚，自己的这位叔父倒是会找人，让他的幕僚来教授燕北郡王，那岂不是泥人张手里的胶泥，想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啊。

杨锦程使个眼色，那名随从追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之前退出去的丫鬟婆子们送来了大衣裳和手炉，燕北郡王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

杨锦程在心里暗笑自己，原本他还想怀疑燕北郡王是藏拙，现在看来，燕北郡王倒也不像是装的。

“本王......本王八岁开蒙，跟随符先生读书五年了，读了、、，现在正在读。”燕北郡王怯生生地说。

“符先生大才，郡王爷聪慧，小小年纪就已经读了这么多书，想来再过几年，便能如符先生那般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实乃大齐之福、燕北之福。”杨锦程诚恳地说。

“符先生？”杨锦程看向自己的随从。

“符先生既然曾经过大都督的幕僚，想来一定是博学之士，郡王跟着符先生几年了？都读了些什么书？”杨锦程关切地问。

燕北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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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锦程暗自摇，早在前朝，周氏便是名阀望族，太祖皇帝是世家公子，并非是杨家这般泥子出，若是他泉下有知，知他十三岁的孙儿和民间七八岁的小童一样，只读过这几本书，不气得捶顿足才怪。

燕北郡王怔怔一刻，：“是大都督府的符先生。”

随从想了想，：“这位符先生是大都督的幕僚，燕北寒冷，他患了风，不能跟随大都督出入军营，便留在府里。”

杨锦程问：“王府里的西席，不知是请的哪位大儒？”

鬟婆子：“你们连基本的规矩也不懂吗？府里来了外男，不是应该由事或小厮陪着王爷过来吗？”

花厅里一向没人过来，虽然收拾得还算干净整齐，但是没烧地龙，事让人摆了两个火盆，不知是炭不好，还是时间尚短，屋里还是冷冰冰的，燕北郡王穿得单薄，此时冻得簌簌发抖，小脸苍白如纸，随时就会冻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