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原先站一旁看他们下棋，被水雾熏得气闷，这会儿如临大赦。

门被得开开合合，韩筹松开香罗，爬出浴池，大着胆子前往门口查探。

“小心肝，你生得这般美貌，让我一亲香泽，也喜渡韶光啦。”

韩筹汗子倒竖，大叫：“是谁进来？”没人应答。香罗俏脸煞白：“二公子，有鬼！”

“三哥三哥，这个真不能作数。”韩楼鸡贼扑在那棋盘上，却打翻了整盘的棋子。不等韩攻说话，又抢先转移话题，对一旁撒花的白素：“你不用撒了，退下吧。”

韩楼举棋不定，凝思半晌，方才落子：“三哥，今日蒋府又往家里来了拜帖，邀你龙节那日前去客，我推说你在云林书院，隔日再回复他。”

白素抱着琉璃盘从廊下经过，忽听隔的浴房里传来异响。

韩楼一看，自己不知不觉竟被死，啊呀一声捂住了棋盘：“方才那不算，我只顾说话，没注意！”韩攻指着他：“落子无悔啊，一盘二十两也你说的，再耍赖不带你玩了。”

浴池里，二郎韩筹制住丫鬟香罗，正要下嘴，香罗满面羞红半推半就，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磕碰声，房门被打开了。

她低看向怀中的琉璃盘，顿时有了想法。

韩攻白子紧随其后，嘲：“好棋。”

“朝廷里河内派跟颍川派闹僵，太尉丞相面子都难堪，冷氏觉着跟钱相和薛人玉两掰腕子力不从心了，便想推我们韩氏出去呕心血，”韩攻抿笑，“我们韩氏也不图那富贵浮云，何必人家的垫脚石。”

白素一听这男人是二郎韩筹的声音，登时明白了七八分――这是韩筹又犯了风病，想要迫香罗就范。

一刺人的冷风进来，冻得赤条条的二人都打起了哆嗦。

又不知从何飘来了白梅，格挡的纱帘猎猎鼓。

她习武深，听力和嗅觉锐远超常人，驻足凝神侧耳，便从那淅沥的雨声中分辨出了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

“蒋刺史好似对你极为看重，总是回绝也不妥吧？”黑子中腹被断，韩楼镇了一手，“就算你不喜欢入京为官，在许昌混个闲职，对咱们韩家也大有好。你看谢表兄他自从上任骑都尉，办事多了许多方便。”

从浴房里退出来，院子里正飘着小雨，丝丝雨线从廊庑的青瓦隙间下，织成一片透明的雨帘。

白素在屋上探看见，浑被雨水淋得透，捂嘴偷笑――急色的恶鬼，吓到你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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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攻全神望着棋盘，金青玉的棋子映在眼中温晶莹：“岂是你想得这般简单。”不慌不忙又刺了黑棋子一着。

韩楼听得似懂非懂，然而朝廷派系斗争历代以来极为血腥，他也能想到其中的凶险，自然感到不安：“照三哥这么说，只怕蒋继不会轻易死心，那你还去他府上赴约么？”

香罗在屋里轻声叫唤：“不要，不要，二公子……”

突然，迎面飞来两黄纸符，“咻咻”如电，贴在韩筹左右脸颊上。

“救命啊有鬼啊！”韩筹一蹦三尺高，一路|奔出去。

“看好你的棋。”韩攻又打一劫。

韩楼的棋和思路都僵住了，不解地望向兄长，反正无可去，索随缘落下一子：“怎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