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默默不语，病房里只有顾星沉轻微的啜泣声。

“没事的阿淮，我就是跟星沉个歉。”凌冲顾淮笑，“你好好休息。”

“下一句，是不是要征求我的原谅，让我不要起诉她故意伤人？”顾星沉冷漠地看着她。

走廊上还有不少医生护士，听见动静都惊诧地朝这边看。

这就是血缘亲情，平时也许不显山不水,但在关键时刻，她的父亲会为了保护她而出。

“我会把冉冉送回老家。”凌开口说：“是我没有教好她，一直纵容她，才闹出今天的局面。我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你。”

凌哭了，“星沉，这件事是她不对，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我也不敢跟你说这种话。”她仰脸看着顾星沉，“我没有别的话说，只求你看在她是个残疾孩子的份上，能高抬贵手一回。”

顾星沉冷眼看着凌，不知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病床上的顾淮也睁开眼睛不安地看着凌。

凌一直不吭声，顾星沉不耐烦了，转正要回去，凌突然普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护士们把顾淮搬到病床上，顾星沉跟在后面一起去了住院。

“星沉，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凌突然说。

她跟着凌出来，只是给顾淮一个面子。谁稀罕她歉？养出杜冉冉那样的女儿，凌歉到死又能怎么样？

“是的。”凌说：“她自杀过三次，一次割腕，一次吃安眠药，

“爸，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我埋怨过的。”顾星沉握紧父亲的手，“觉得你背叛了妈，抛弃了我。现在没有了，现在我只希望你过的幸福。爸，我跟凌阿姨确实不太合得来,但是只要你们相爱,我愿意祝福。现在我心里没有怨恨，也没有失望了,我知你是爱我的。”

门外有了脚步声，门被推开，凌拎了一堆住院用的东西回来了。她后跟着护士，推着一张病床。

“我的冉冉是多么要强的孩子，”凌哭，“她从小就爱漂亮，失去一条对她来说就是天塌了。刚完截肢手术的时候，她自杀过好几次，到现在手腕上还留着伤疤。平时她都带一堆手链遮着。”

残疾孩子，这四个字戳到了顾星沉的心，她沉默了。

凌给顾淮安排的是单间，房间干净宽敞，除了床的一排按钮和插孔，还有窗边的一台仪，几乎看不出来是病房。

顾星沉没有扶她起来，也没有闪躲开她的跪拜，她俯视着凌的，内心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顾淮轻轻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睛了出来，浸了眼眶边的纱布。

顾星沉把埋进顾淮的手心，“爸，我也很爱你。你一定要好好养伤，要早点好起来。”

安排好一切之后，顾星沉坐在病床边守着顾淮，想等他睡着了再走。凌说她会陪着顾淮，也喊了章阿姨过来照顾，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顾星沉哭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走出病房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说话。顾星沉双臂抱在口，完全不想看凌。

“自杀？”顾星沉很惊讶，这事她从来没听说过。

是的，顾淮是爱她的。他不知那瓶子里是什么，但是他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挡在了她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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