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怎么笨成这样，以后怎么弄？让人卖了还得给骗子数钱。”

遇见顾喻之前他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胆里，生怕哪不顺忽然犯病闯祸。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还可以有这么轻松的日子。

……

任北慌的短寸都蔫儿了，平时挂满无所谓不耐烦的脸上全是委屈无助：“同桌我，我明天肯定记住，你再给我个机会。”

……

顾喻眉一皱：“睡着了？”

“我知。”顾喻嗓子有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任北大，任北一激灵，耳尖又红了，但还是诚实地告诉他：“同桌烟我放外套兜了。”

任北一激灵：“以后绝对不睡了！”

任北乖乖吐出笔帽，不敢咬着了。顾喻讲课的时候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超级超级超级无敌严肃认真。

“我没想过，”任北嗓音低了下去，“……我也考不上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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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北愣了一下急忙解释：“我是说我现在的成绩考不上二本，不是说同桌你教的不好，你教的好，我……”

任北摇，捧着顾喻给写的知识点傻乐：“我不值钱。”

“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两长两短就选B，啥也不是就选C，”顾喻眼神凉凉的，“这个你倒是背的溜。”

“题读完了吗？”经过任北空空如也的脑壳一个多小时的荼毒，顾喻已经能非常平静地问出这个问题了，“你觉得选什么？”

“什么？！”任北震惊脸。

“选……C？”任北小心翼翼地往旁边蹭了蹭，怕被揍死。

讲完最后一题顾喻才恢复原状，板着的脸放松下来，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直的背懒洋洋地倚在了椅背上。

他已经答了一个小时的送命题了，每次说完答案他都以为顾喻会赐他一死。他第一次生出了同桌好可怕的想法。

他还有病，人贩子遇上他得赔钱。

任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图观察顾喻的表情却不得其法。

“瞎说，”顾喻打了个哈欠，“你值钱着呢。”

顾喻看了两眼就都扔到了自己书包里，想起陈铭的叮嘱，飘出几个字：“今天开始，戒烟。”

顾喻见不得任北这幅活着没劲儿的样子，笑了一声转移他注意力：“你是在怀疑我的教育水平？”

“高考想考什么？随便考个二本？”看了眼时间，还充裕，顾喻干脆和他讨论起未来了。

“说吧，”顾喻说，“选什么？”

顾喻点：“全。”

任北发懵，不知顾喻要这么多干什么：“全吗？我这还有好几条。”

任北大松一口气，没防备地说：“考试的时候睡着了。”

任北乐的更欢了。

“答对了，”顾喻说，在纸上写下一串化学式，“蒙的这么准，考试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有运气。”

任北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想过，在他的计划里能平平安安念完高中都是很好的了。

一声令下，任北翻箱倒柜地把所有烟都翻了出来，拿一个大袋子装好递给他看：“同桌我买的都在这。这个牌子好抽的，你拿去试试。”

任北咬着笔冒冥思苦想，“啪”地被顾喻用笔杆打了下嘴，“吐出来，知识没多少，病不少。”

顾喻嗯了一声：“都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