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牌，那姑娘你自己选吧，想上我们这条船上来么？”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飞他一眼：“你不知我的名字？”

她带着一好闻的茉莉花味……桑枝在花灯和四面众人的目光中，扶着她的肩重新坐回了位置。

本家，就是指黑祢的人那边了。桑枝低声说：“不是，我是分家的。但是银子也不会少了你的。”

“这我可说不上来。我叫阿鬼，你呢？”

桑枝跟着她上了岸边的一座吊脚楼。

她在自己怀中缠缠绵绵地唱起来，桑枝小口呷着玉练酒，听到“七月七日会一面，会面以后各东西”，不由地，眼眶就红了。

“唱得好！”九龙往嘴里扔了颗杏仁，为那女人鼓起掌来。

她整好了弦：“桑哥哥想听什么？”

“我第一次来。”

三月的一天晚上，桑枝跟着九龙、阿椿一起到了红花湾。

桑枝想起自己的汉族名字：“我姓禄，禄齐桑。”

女人躺在他的怀中，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腰上的花穗，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不行。这位还没上呢。”

女人一拨弦止住，乌黑的杏眼看着自己，石榴般的嘴凑了上来：“哥哥心里有什么愁？来了这，都是要忘忧的。”

满目的画舫。这里的女人穿着各色的绫罗绸缎，只没有穿着黑色衣裳的。

“小爷我有的是钱。”他拍拍腰间鼓鼓的荷包，“你们的姑娘这么多，不如把这个让给我们吧？”

“难怪呢，你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叫我齐桑就行了。十二月花名吧。”

“姓禄？你是本家那边的？”

桑枝走到船，船有些不稳，那女人如同一捋花般柔柔靠上了他。

“桑哥哥果然跟别人不一样。来了这，还只听这种小调。”

这是个天黑之后才开始一天生活的世界。桑枝和其他来寻欢作乐的男人一样，都穿着如今时兴的白色绫罗，挂带上没有刀，没有枪，只坠着金玉。

桑枝没答话，她又拉住了他的手腕：“今天晚上，就算包夜了。”

屋里熏着馥郁的香。阿鬼摘下无名指和小指上的金丝指甲套，一双纤

桑枝从挂带上解下一金带钩，系在女人的腰间，说：“唱吧。”

“去呀！”九龙低声促着桑枝，“人家是为了你来的，快去搀她过来。”

就算是牌，也很少有换船的理。桑枝看着那女人，那女人也看着他，于是他说：“姑娘想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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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花船

呢？

那小巧的女人低理了下裙摆，然后抱起了琵琶，缓缓起走到了船。

“哪里不一样？”

“那个就是这里最红的姑娘。”桑枝顺着九龙的示意，看到了旁边经过的一只小舟上坐着的女人。男女围着当中一个量小的。她那高高的粉缎领子下，一截儿细的长脖子。小巧的后脑勺上，发髻边簪着一溜茉莉花。女人十葱葱玉指，拿着玳瑁拨片，正在弹琵琶。细细唱着时兴的小调。

她回过来，出一张花般的脸儿。旁边坐着的男人们开口说：“这不是灰眼九龙么，带着你的兄弟也来喝花酒？怎么，你今天又要打劫别人上的？告诉你，这位可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