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如玉的脸庞、长长的手指，耳廓、指节都泛着鲜涣的血色。桑枝张口想要呼唤他，一只蝴蝶却飞进了嘴里。

说了好几次“我是不能随便吃东西的”也没放在心上。

桑枝还没出门，听到她在背后自言自语：“买来的孩子就是经不起，眼子太浅。得点甜，就飞了天一样；子骨又弱，被男人一扔，又跟天塌了一样。”

这样过了两个月，祭祀在大雪过后开始了。

梦里，有大片的蓝蝴蝶。手掌大，栖息在肩，把自己当船一样停泊着。

等待的滋味是最难熬的。桑枝一天天数着日子。

“大当家的回来了，看完祭祀就回寨子，你去接他吧。”

感到自己的确是不同的，别人都不能到的事情，他却因为溺自己而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两岸都是雪景，而这里的水面因为地下热泉，都不会结冰。顺着雾气缥缈的水路，一直到了铜丹隘口。

从老太太那里得知了消息，桑枝立刻就乘上小舟出了门。

只是看见了小蓟，在三月的阳里乘小舟经过，对自己微笑。

这个梦……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手被握住了，一起坐在船，那岸上的喧嚣似乎就离得自己很远。之前那香气又出现了，这段日子……大概他没有在外面随便吃东西。

桑枝一眼就在嘈杂的人群里找到了小蓟。他乘着轿子，由他下的人们仰视着他。而他的边，坐着一个一袭白裙、着面的女人。

“你怎么来这了？”

想着，是和母亲一样浮在水面上么？然而在梦里，不仅不恐惧，只觉得水包容着自己，温又舒适。

“至于他没告诉你，大概因为不想让你担心吧。你要是缠着他不让他出门，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出门呢？”

只能看见他眯着黑眼睛对自己微笑，明明想要求救，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能因为一抬眼就能看到帐子里的蝴蝶灯，他起了奇怪的梦。

而自己，浮在水面上。

他对于吃的非常挑剔，几乎没人能他吃东西。但是桑枝不信这个邪，最终他也只能说“真拿你没办法”然后勉为其难地吃掉。

但是之后，晚上抱着他时，觉到他上的香气慢慢变淡了，还会听到他时不时的几声轻咳。在一个初雪的早晨，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门，那天就没再回来过。

被男人一扔……不由地想到了九龙的娘。被那样地疼爱过后，再受到哪怕一点点冷遇，那滋味真的比数九寒冬还难受吧……

小蓟不知怎么地，已经下了岸，穿过了错杂的船只，来到了自己边。

桑枝最近被的有些沸反盈天了，语气里带着溺。老太太看着他，哼了一声：“那还得了，我看你也的确需要冷几天。”

桑枝只能装作没听见跨出了门槛，知老太太对他的天拿得十分准确，但是毫无办法。

再也没能看第二眼。

桑枝跑去找了老太太，心里不是滋味，害怕自己真的引发了什么严重的后果。结果老太太告诉他，小蓟每年冬季都会带货物出门出沔江交易，跟他的恶作剧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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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毕摩领着的祭祀队伍，在黑夜里，火树银花一般舞弄着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