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的沈双一愣，随即连忙急声：“我怎么没想到呢！许哥说得对啊，他们都是一群没长大的孤儿，都哪来的钱……许哥你等等，我这就找人去查！”

“傅思涵是哪家孤儿院的？”许暮洲问。

但如果这个杀过程中增添了“镇压环节”，那么就说明在她的潜意识里，并不只是单单没有同理心这样简单，而是直接过了“无知所以无意”的环节，变成了有意识的杀生。

“从那之后那老师再看见她，就觉得有点后背发凉。”张悦说：“听说不止有虎，还有蜗牛什么的，她会砸碎蜗牛壳，然后把那玩意放在阳光底下晒干――而且据说上个礼拜，学校的浪猫不知怎么跑到她宿舍里去了，结果那猫之后就找不到了，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弄死了。”

许康和贺北北都不是申城本地的，目前为止出现在警方视野里的死者和疑似嫌疑人虽然都是孤儿，却来自完全不同的三个地方。

――无论是从德角度来看还是从心理状态来看，这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沈双这句话说得没错，小孩子会杀蜻蜓，蜗牛或者其他类的昆虫，除了因为他们年幼无知并不知“生命”有多沉重之外，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是不会反抗的。

许暮洲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沉思片刻，吩咐：“查过资助人吗？”

但他们当然不是什么神病患者，无论是许康还是傅思涵，他们的日常生活都非常正常，在正常人的社会中只能算作那种特立独行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小孩子杀的大多都是昆虫，而不是哺动物。

阴郁却疯狂的画家，看似乖巧却实则残忍的少女。

“但虎这个事儿也很渗人啊，许哥。”沈双不甘寂寞，明明是在电话另一，存在感却一点不低。

“就是申城孤儿院的。”沈双说：“申城本地人。”

在那间已经成为了案发现场的公寓，许暮洲也看过许康的画，那些画上的色彩使用极其狂野，什么黑的红的都往上泼，视觉冲击极其强悍。“疯狂”俩字几乎要穿破薄薄的纸页，从里面飞出来。

“你想啊，那么大个虎，会反抗的。”沈双说：“这不光是杀心态，还有镇压心态啊。”

如果非要让许暮洲自己形容――如果把“心理”类比成的话，那他们就像是有某一分残缺。

从这一点上来看，似乎仅有的一点共通也变得存疑起来。

许暮洲拧紧了眉，忽然觉得这两张扑克牌所代表的死者怎么都像是有点神问题。

“猫这个事儿没人看见，要另说，不排除有连带情绪的可能。”许暮洲说。

这是人类天生的同理心，也是社会德潜移默化影响下的结果。

许暮洲忽然想起了许康。

在小孩子眼里，这些“不会反抗”的东西等同于物品和玩，可是一旦当他们手中的活物会反抗，挣扎，那么在小孩子眼里就会将其自动自觉地视作跟自己同样的“生物”。

――这是什么凶手，挑这种心理缺陷的人下手吗？

沈双风风火火地先一步撤出了临时会话，他大概是忘了还在连线，习惯地挂断了电话，车内顿时响起嘟嘟的挂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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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说着自己起了一鸡疙瘩，搓了搓胳膊，出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