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接受，偶尔亲亲他脸颊，是平和廉价的回礼。

时逢午餐时间，她早早在员工餐厅用餐回来，正窝在工位上听雅思听力。

然而两人拥抱最终分开时，借着路灯余光，她忽而瞧见蒋成上从她这借去的一抹红――还是今年最行的豆沙色，放在他这张脸上，简直宛如行走的口红广告立牌，女人都涂不出这样红齿白，妍丽出群。

太久没捡起来英语，以前那些个哑巴英语的读写底子再厚，在对话面前也显得薄弱。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数月前，三明治是鸡肉加全熟、偶尔一片芝士的三明治，白裙子也放回压箱底的位置。他偶尔会来接她下班，更多时候，她会在下班后提前好晚餐，等他回来一起吃。

她抬。

舒沅有些苦恼，听得一双乌青眉紧皱，连一贯显福气的圆脸似乎都苦巴巴起来。

她笑着说：“反正，我就不喜欢回忆过去――总感觉自己像是捡了便宜的青蛙公主似的。”

只在他所无法注视到的地方，她工位桌抽屉里，那本装订好的敦游览手册，慢慢变得越来越厚；而家里书房那几本多年无人问津的英汉字典和英文原著书，也开始夹杂着越来越多的手写笔记。

蒋成还不明所以，歪看她。

唯一的改变只是他也越来越多地学着怎样回馈以关心，于是诸多珍贵补品、拍卖会上高价拍下的钻石珠宝、当季高定，都愈发源源不断地被进了家里三层的储物间。

和顾雁明艳打眼的美丽不同，叶文倩的美，永远是清丽温妍，物细无声的华美。

么了，最近老回忆什么过去啊。”

她的感叹其实更近似于一种无奈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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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好看。

手指揩过。

但面前这个人穿得却气派十足。

还没等重听，却是刚才连叫了她两声都没被注意到的人，先一步纡尊降贵地走到她桌前，打断她思绪。

像是恶趣味，又像是真心话。

偶有的波澜仿佛就这样掀过一页，在蒋成这，舒沅还是那个最爱他也最包容他的舒沅。

舒沅的心忽而一寸寸冷下去。

小半点赘肉也无，笔直纤细，再往上看，腰也细长，连前起伏都与她气质匹得当，扑面而来的千金大小姐气质，放进影视剧里就直接能套用的模板。

――“舒沅。”

好笑的心情顿起。

“怎么了？”

入目是一双水白色镶钻高跟鞋。

舒沅认得这个款，大概是某个品牌之前的限量版型，她也有一双，不过是批量买的――各个大牌的限量都混在一起，蒋成让方忍搬回家，她只略扫了眼就扔进了储物间，因为跟太高，她穿着肚子直发抖，只能闲置。

这张记忆里唯一能和顾雁争校花位置的脸，当年校园贴吧里无数男同学为之争城南校花位置争得鸡飞狗。

或许因为她今天终于得到离开他的锦妙计，两个月的郁结都有了出口，竟然一下觉得豁然开朗，连带着看他都偶尔顺眼起来，还好心伸手，给他抹了抹嘴。

*

摘下耳机，对方的

自从那天从蒋家回来，虽说解释不清楚原因，但舒沅的情绪确实突然转好了不少。

面前人看着她，她也看着对方。

多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