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嘻笑二声:「就你和澄会瞎担心，冷了我自己难不知?!」

东本是发号司令惯了，这句话认真说来更显气势压人，竟好像又回到他在香山家当家时一般。

说一面邪笑一面在东上掻著。

东怕，一面笑、一面躲、一面著气喊:「…别…别搔…哈…哈哈…」

「我真高兴你这样待我。」锦的话声温柔真挚。

东说这句话时漂亮的凤眼瞪得大大的，微微嘟著，像个孩子一般天真，那里还有平日的疏离防备。

「…别…想…」东笑得眼泪都了出来兀自不肯认输:「哈…哈哈…」到了最後笑声已带咽音:「别…啊，好痛…」

午後阳光尚强还不致於冷，可再晚些难保他虚弱的子得住那秋日凉意。急忙带了衣服、毯子寻来，正想开口教训一顿，只见东笑意盈盈的脸像春日阳般，一下消了他所有的不悦。

才闹一会儿东的额上已见薄汗，口还著，锦动作轻柔地拂了拂他的细发，温声笑:「你讨饶我也会住手。」

东那里知锦的心思，只知自已最後一句可不是什麽好听话，奇怪:「我骂你你也高兴吗?!」

点了点，东也晓得锦半因歉疚、半因照护他一夜没睡。自己这半年是被澄养得懒了，也实在想再眯一会儿，就著锦旁又再睡下。

锦被吓了一，心里却自高兴，半年多了，东何曾在他面前展过一点真情绪，经过昨日一切好像都不同了。哭泣的东、害羞的东、耍赖的东、笑闹的东、不悦的东…这千百种面貌，自己终也能看到，想到这里，臆间像溢满了一般…

知东误会他的意思，锦也不解释，笑了笑，东的，迳在他旁躺下，说:「我要睡一会儿，东再陪我躺一会儿好不?!」

听到东的呼痛声那还得了，锦立时住了手，连忙问:「那里疼?!」再一想，东上除了昨夜…那里的伤再没有别的伤口，心疼说:「我瞧瞧…」

锦原本著恼，一起床就不见东，问了柜台说他往山上来了，知他的少爷习，没人照看肯定又是不知冷随意穿著，回房一看，果然，外套还躺在椅上。

红著一张脸说:「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没事…不喊痛你也不会住手…」话声愈来愈细，想是对自己使这种小手段骗人有些不好意思。

锦正高兴又发现了东一个弱点，手下更加不留情:「快说…快说…」

东以为锦故意说著反话取笑他，横了锦一眼，:「你规规矩矩我也不会随便凶你!」

秋日的阳光特别明亮却少了毒辣，筛过叶的点点光影随著微风轻舞，跃在东的眼里。原本专注於坡下的美景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柔和，角轻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眼光尽是锦，他正挟著外套和薄毯一路上四张望。东没喊他，待得锦寻上来只淡淡的对著他笑。

锦看了又怜又爱，当下笑:「是啊!我就喜欢挨骂，东生气时尽骂我。」

待东再转醒，见锦仍睡得沈，没叫醒他，自己便出外逛去。他爱僻静自往人少的山坡踱去。

东横了他一眼，满是不悦:「想也别想。以後不准你再动手动脚。」

「你神经特

摇摇，把外套披在东上，薄毯盖在他上，又似埋怨又似关怀:「自己的还不知吗?!山上的风你受得住?!」

锦拉开被子要看，东却死压著被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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