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华楠的微微地一震，目光瞬时扫向房门。他望见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走进门来，觉得呼仿佛停顿了刹那。

凯丝……华楠记起，隐约听见陈姨说给凯丝打了电话。对了，华杨……华楠一个激灵，神志顿时清醒大半，挣扎着坐了起来，肘内侧感到一丝刺痛，他低一看，臂上插着的透明针内已经入了回血。

“脑子烧坏了吗？

“对啊，我听凯丝说了，你一心要送你弟弟到这里来治病，不是吗？”

踏出光线暗淡的“莲”旅馆，午后并不炽烈的日光却霎时令眼前变成白花花一片。背上的华杨似乎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压得华楠几乎无法息，心脏缺氧一般陡地疼痛起来。

华楠目送他走。男人进来的那刻，他霎时有种脱力的感觉，似乎沉重得难以支撑，冷不丁向后仰倒。不料，后背并没有接到床面，而是撞进一个的臂弯。

华楠茫然地瞪着卡因。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就是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卡因还想再说什么，闭合的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卡因回过，“啊”地叫了一声。

陈姨在后的叫声，华楠充耳不闻。他知自己要带华杨去哪儿。

就这么死了吗？

“你在跟谁说话？”

华楠无心也无力反相讥，目光迷离地锁住对方那双看不出心事的绿眸。男人直视了他少时，忽然轻轻吐了口气。

已经等不下去了，华杨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只有那里，只有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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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杨，请你原谅我。

“华杨？喔，是你弟弟吧？”卡因这才恍悟，拍拍他的肩膀宽，“你放心，他就在这个皇家疗养院里，在另一个病房。”

你等等！”

“你别动，别动呀！”卡因慌忙阻止。华楠忽然用力摇，颤抖地伸出另一只手，扯住卡因的衣袖，“华杨，华杨在哪里？……”

死就死吧。死了也好。爸妈该不会不接受我吧。只是……

“Jade先生！”

“……皇家疗养院？”华楠喃喃地重复这个名称，忽然不敢确定自己是梦是醒。

……

“你说什么哪。只是胃溃疡，怎么会死呢？”卡因笑答，“不过你病得不算轻，还吐血了，再晚点恐怕会穿孔。凯丝接到她妈妈电话的时候也吓坏了，差点急哭了。”

……

卡因……？他尝试出声，觉得咙干涩疼痛，声音嘶哑不清，不过好歹还能说话。

……？华楠睁开眼睛，迷茫的视野渐渐清晰，映出一个红发的脑袋。

痛楚迅速扩展至整个腔、腹腔，感觉不出最初疼痛是从哪里开始的。咬着牙，向前蹒跚着走了几步，忽然，膝盖一，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华杨从背上了下来。华楠竭力托住弟弟的，但立刻，浑最后一丝气力也如水一般从里走，他躺倒在地上，垫在华杨下，失去了意识。最后恍惚飘进耳中的，是陈姨变调的惊呼。

“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是专门给我准备的么？”嘴上是冷冰冰的讥诮，把人放倒在床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皇家疗养院。

Jade冲卡因微一，卡因略施一礼，转对华楠宽解地笑笑，离开了病房。

“……我还活着吗？”刚才是在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