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廖纪扭过来问。

陆厌脸色比刚才好看一些，但眉还是比平时凑的近，有点像之前开视频会议时候不满意方案的模样。

嘴上说有很多话要和陆厌讲，但一晚上高度神集中以后，林肆还是趴在陆厌怀里睡着了，手里抓着链子一端，下巴垫在陆厌肩上，彻底安心地睡熟了。

“让段洋给你们重新订，”陆厌说着，将林肆探究的眼睛用手盖住，“别闹。”

陆厌低低“嗯”了一声。

“你可能觉得我没资格和你说这种话，但我一直想以林肆哥哥或者朋友的份和你谈一次，”廖纪清了清嗓子，“林肆看上去气，但其实是个能吃苦还很老实的人，他只有和他觉得亲密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出格来，倒也不是说他人前人后不一样，他是被压久了。”

“刚才向阳哥的电话你听见了吗，”林肆想起一茬就是一茬，“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今天晚上咱们在哪儿住？”

前排的廖纪耸耸肩：“陆总，突发事件，改签的机票报销一下吧。”

请贵一点的？”

林肆轻轻“嗯”了一声，徐向阳便说自己也要走了，完晚安，然后挂掉电话。

“你说的，自己说话算数。”徐向阳那边笑意隐下去，空白了一段时间，重新开口，“林肆，我心里已经清楚了的，不要觉得愧疚。”

他手里凉凉的，摸住了陆厌风衣上的链子，又想起要和陆厌说的其中一件事：“这件衣服我见过，约高定的时候，收到过这家的春夏预告款，里面有这件，按以前，我说不定会挑这件来路演。”

“吃醋了？”林肆本来就跨在陆厌上，往前扑了一点，都要搭到陆厌腰上，他伸手捧着陆厌的脸，问，“你吃醋了吗？”

廖纪在前排翻了个白眼：“你有没有脑子，他吃醋了。”

终于结束这段谈话，林肆爬着转过去问陆厌：“你干嘛捂我嘴巴刚才？”

“嗯。”陆厌将前口袋的链夹取下来，方便林肆甩着玩。

“林肆就还是个小孩儿，脾气也和小孩儿差不多，”廖纪说，“我一直都不太看好他和你在一起，倒也不是因为陆绍明那些事，主要是你们脑子想的东西不一样。”

“回去说，”陆厌将他往前抱了抱，“坐好。”

林肆努了努，说：“那你是听到刚才向阳哥和我说的话了？”他闭着眼睛，凭感觉用膝盖踢了踢手机，“怎么没开免提还有声音呢。”

怀里的人睡的很踏实，陆厌就抬眸望过去，表示自己有空听廖纪说话。

“盛世的星探在他十二岁时候就把他带进公司，着这样那样学了一堆东西，后来好不容易冒了，有点名气了，又因为手术的事情被冷藏，林肆的那份合同你可能没见过，他们那些小时候就招进来练习生的孩子，都是签独一份的八年合同，基本是把能剥削的东西都剥削光了，违约了还要付天价违约金，到后来他不想Alpha都不行。

廖纪言又止了一次，第二遍才说出口：“我是真没想过，竟然是你和他在一起。”

陆厌抚下他的手，住了放在侧：“晚上在这边住吧，你们订明早的飞机回去。”

“可是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林肆抓陆厌的衣服，“回去都不知能不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