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说完，从尤余视角里出来：“我是尤余的话，我永远都不觉得自己错的，也不会原谅家人，”他说，“毕竟原谅一个坏人比原谅一个好人容易。”

因为那场戏是在陆绍明去世三天后拍的。

叶诰潭坐下，将监视高度调低，说：“你觉得舞什么重要？”

林肆抿抿嘴角没说话。

那天印象不能再深刻。

他当时想，陆绍明再罪大恶极，在他去世的时候，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唏嘘，但陆厌就因为当年的一个拒绝，被

“上次，拍最后一幕坐囚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叶诰潭问他，“为什么笑？”

“叶导，你之前让我看的电影我看完了。”林肆说，“要不要问我一下？”

“因为他们追车的样子很好笑。”林肆说，“我从车上的视角看，他们跟在车后面一直哭。我不明白他们哭什么，车里很臭，以后要住的监狱肯定比这个还差，他们哭得好像恨不得替我，可是妈妈最后还是选择了哥哥，去公安局报了案，既然这样，以后要过的很惨的是我，所以他们哭什么。”

比平时快，所以林肆心里也没急多久，就等到了回北城的日子。

“既然委屈，那为什么没哭，反而笑了？”

“那你觉得你是尤余吗？”叶诰潭问。

“有时候怀疑你不是来拍戏的，”叶诰潭给他拉了折叠椅，“恨不得把我弄秃了，就给你一个人讲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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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后行，剧组专门包了车送他们一起回去，林肆七点多放下行李，又匆匆赶到片场，把一场夜戏拍完。

林肆没着急走，候在叶诰潭边上看回放。

林肆托着腮，和他闲话：“内行人眼里，技巧和情感各占一半吧，外行人眼里的话，技巧占八成。”

“不知。”林肆说，“有时候觉得他和我像，有时候觉得我和他像，不过大多数时候我们不像。”

林肆忙坐直了，半晌，肩膀下塌，摇了摇：“虽然你是看中了我能演前期的尤余，但我怎么都觉得，我和后来的他，是两个人。”

囚车戏是故事的最后一幕，那场戏是在监狱附近拍的，也是唯一一场，林肆两条过的戏份。

林肆：“真的不要听一下吗？”

叶诰潭动了动，方便工作人员收线，动作看似随意，说出来的话却骤然严厉：“我刚问你，你是不是尤余，而不是像不像。”

在此之前，谁都不相信每天被叶诰潭从上戏骂到下戏的林肆，能在这么重要的一场戏上两条就过。

林肆摸了摸脑袋，回忆着：“第一条没过的时候你让我坐车上思考半小时……我就觉得那个囚车里面，味不好，很不干净，尤余一直都是被大的，后来又不混小社会，应该不能接受，刚上车的时候他应该注意不到，但是带着镣铐趴在车窗上看妈妈的时候，应该会觉得很委屈。”

林肆怪不好意思的，虚心低坐下：“我都还没有在你手下一条过。”

“啊？”林肆反应过来，“哦，舞还好，不过这几年的比较少。”

“你舞得很好。”叶诰潭突然说。

“为什么这么说？”叶诰潭问。

叶诰潭笑着说：“我又不是考你功课，推荐你去看，看了就行。”